“我与姐姐本是云昭城一个猎户的女儿。三年前,我和姐姐被拐到这凄凉山上的一处土匪窝里,我在阴差阳错之下修习了一门魔功,借着这门魔功,我杀了土匪头子,也将这山寨收为己有。姐姐不会武功,所以她平日里也不经常出山,只在山寨内做些记账的工作。”
“就这样过了两年安生日子,没想到山寨内竟然有人叛乱,我无力平息,就只好篡改了姐姐的记忆,让她以为幻铃宫是个极其恐怖的地方,又让亲信带着她逃离这里,总归能保下一条命来。我也就此被囚禁了起来。”
“直到今日,我感受到了姐姐身上的那只蛊虫,才冒险烧了一把火,逃了出来。”
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她被关起来了一年,那么外面这些损阴德的事儿不就不是她干的了。那她修炼的魔功又是什么?而且现在幻铃宫的宫主又为何要大肆虐人呢?纯纯变态吗?
林熙暂且相信了她说的话,继续追问下去:“那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杀了那个叛乱的人?”
“在看见你们之前,我还没有这个打算,但看见你们之后,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蝶梦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诚恳地邀请他们与她结为盟友。
但林熙并不是好糊弄的,如果蝶梦不跟他交底,他是不会轻易与别人结盟的。
他摇晃着杯中带着缕缕清香的茶,眼睛却如同毒蛇一样一直盯着蝶梦,直到茶都要凉了,才继续问她。
“你修炼的是什么魔功?也需要大量的人血吗?”
蝶梦将他的目光反盯了回去,毫不示弱地回答他:“我这儿叫幻铃宫,我的武功自然也与铃铛有关,它不需要人血来喂养,可我一旦失去铃铛,我的武功就会跌落两个境界。”
“那为什么现在的幻铃宫,杀人就算了,为什么要砍断别人的手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这人修炼了其他的魔功?”林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是。”蝶梦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既像是在自我嘲讽,又像是在后悔过去,“现在幻铃宫的主人名叫赞布,他曾经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他向我提议过,说要种植南曼花制作幻梦粉,却被我否决了。所以才发动了动乱。至于那些断手断脚的人,我估计就是他抓来种植南曼花的奴隶,将这些奴隶的手脚砍断,不仅不影响种花,还能保证他们不会逃跑。”
“为什么要在广场上做这些事呢,那是因为他有很严重的嗜血症,越是残暴的场景,他的精神就越稳定。而他的嗜血症,就是我用铃铛给他种下的。”
虽然在林熙的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但从蝶梦的嘴中说出来,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震。连带着看向蝶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解。
蝶梦很清楚他的眼神,但她并不在意,反而坦坦荡荡地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们:“你们放心,我做的这些孽我自己会偿,等杀了赞布,我就自裁。”
她说着话,眼神却瞥向了一旁熟睡的林若,看见她安详的睡颜,蝶梦的语气也温柔了下来:“不过我姐姐是无辜的……”
“你放心,等回到离芳城,我会安顿好林若姑娘,抱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你是烟雨楼的楼主,我信你。”蝶梦终于笑了,是一种幸福的笑容,发自真心的笑容。她这一笑,身为幻铃宫宫主的威严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少女感。
“行了,我该答应你的已经答应你了,先说说你的计划罢。”林熙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其他三人见他喝了,也纷纷饮下手中的茶。
蝶梦不再去看睡得香甜的林若,转头对他们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宫主居住的地方我是知道的,但那里守卫森严,不好直接闯进去。因此,我们得先拿回我的铃铛,有了铃铛,我就能直接将他们催眠,届时凭你们的能力,杀一个连大宗师都没有的赞布,应该绰绰有余。”
又是铃铛……林熙和秦阙对这个雨霖铃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你的铃铛,被放在哪了呢?”因为问她。
“我的铃铛,应该是被放在了广场上,但具体在哪我不清楚。”
林熙:“你的铃铛长什么样?有多大?”
“跟你们腰间佩戴的这个长得一样,但是比它要大好几圈,有我一个手掌这么大。”
广场……秦阙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一切跟广场有关的细节,连地上发黑的血也连带着一起回忆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那一串铃铛。
所以也跟着一起回想了一遍,但他到那儿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给吓惨了,现在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存在他的脑海中。
“广场上似乎没有你所描述的东西,或者说这个铃铛并没有摆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秦阙戴着面具,语气也毫无波澜。
确实有一个地方是他看不到的,就是广场上那个用来盛血的,散发阵阵恶臭的青铜鼎。所以对这个东西可谓是印象极其深刻,以至于一下子就想到了它。
“不会被放在那个青铜鼎里了吧?”
他这句话倒是给蝶梦打开了思路,问道:“青铜鼎?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铃铛肯定在里面。”
“为什么?”林熙一直听他们说这个青铜鼎,莫非一个死物还能有什么奇效吗?
“这个鼎是一千年前流传至今的老古董,有灵性的。赞布估计就是将南曼花、人血和铃铛一起放了进去,才能制作出最顶级的幻梦粉。他之前给我看过这个古书,还想找我借铃铛来着。”
话题终于轮到雨霖铃了,林熙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就问:“这铃铛是有什么奇效吗?竟然可以用来炼制幻梦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