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就放心罢……什,什么?你给羽儿找了个师父?哪门哪派的?我认识吗?”
“认识,可熟了……就是他。”林熙手指着秦阙的方向,眼中满是骄傲。
赵素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等看到那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时,脸上再次露出满意的笑容,说:“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响,人家秦小侯爷又是做你侄子的师父,又是帮你打武林大会的,这媳妇儿找的可真不错。”
“哼~”林熙笑眼盈盈,面上是遮不住的幸福。
道完别,两人也就背上行囊正式出发了。一人骑一匹快马,腰间别着一只酒壶,时而快时而慢,从背后看上去,还真有浪迹天涯那个味儿了。
林熙不禁感慨道:“你真的越来越像江湖游侠了。”
秦阙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急着回应他,而是加快了速度,将林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林熙,只要他拿起了那把藏雪剑,他就不再是战场上那个战无不胜的秦小将军,而是林熙的侠侣。
夜晚,客栈。
他们两人并肩躺在客栈的大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了一会儿,林熙就问出了那个他心中所想的问题。
“你以后真的不打算回朝堂了吗?就陪我在烟雨楼浪迹江湖?”
“嗯。”秦阙一动不动地盯着林熙那如星光璀璨的眼眸说,“夏邱和陈笃能力不行,北境的兵马还得让陈岁桉来掌管。如果不出我所料,一年之内,陈岁桉就能收拢东西两线的兵马。届时,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北境兵马大元帅,我若回归,会乱套的。”
他自嘲般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对无法回归战场的遗憾,还是对朝堂阴谋的失望。
林熙听了之后,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他的边上,脑袋枕着他的胸膛,环抱着他的腰,打趣他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决定不回朝堂了呢……”
秦阙反手捉住那只在他腰间兴风作浪的手,一边摩挲一边说道:“是你让我看清了现实,所以也可以说,是因为你,我才下定了决心。”
“那要是漠北再次进犯,然后陛下一定要你重新领兵呢?”
秦阙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他道:“那我肯定得回去领兵打仗了,不过为的不是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为的只是守护百姓安危。”
“……”
林熙沉默了好一会儿,就伏在他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莫名的心安。
临到末了,他才说出今晚的最后一句话:“你是个好将军,可惜朝堂上尽是些阴谋诡计,而你又太干净了……”
是啊……他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到除了打仗就是练武,要不怎么会中了朝堂上阴险小人的算计,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想着想着,他们就一起进入了梦乡。
话说这林熙的寒毒到了夏天还真挺有用的。秦阙右手环着林熙,左边放着藏雪剑,挨着林熙睡了一晚上愣是没感受到一点炎热,一觉醒来连一滴汗都没出。
如此重复十几天,终于是到了四季如春的南疆。
他们前脚刚迈入离芳城,苏翎派过来的飞雀就找到他们了。
这次一共来了三名飞雀,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只可惜雁白没来,估计是被苏翎扣在烟雨楼处理楼中事物了。
林熙小舅派来的人也很快找到了他们,将他们几位接到了离芳城的城主府。
这儿当真是四季如春,光是气温就比岭南低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炎热,但总不至于到走两步就热的出汗的地步。
赵霄此刻并不在城主府内,而是去了郊外巡视田地,只交代了府内的下人们好生服侍他们,自己要到傍晚才能回去。
城主府并不大,府内也没什么奢侈的摆件,倒是各种花啊树啊种的不少。
“你那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不会是从这儿移植过去的罢?”秦阙摆弄着刚刚盛放的荼蘼花,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小舅可疼我姐了,我姐喜爱种花种树,因此小舅每年都会遣人送好些蜀中没有的花草树木给阿姐,把我那院子里弄得一年四季都芳香扑鼻的。不过小舅也已经四年没送过这些东西了。”
一晃眼,他姐姐居然已经去世四年了……而这四年里,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他太害怕了,害怕看见那一座矮矮的小坟,他在外面,姐姐在里面……
见他情绪低迷,秦阙立马将他转过身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用过多言语,林熙自己可以调整过来。
他小舅不像他小姨似的把他们俩安排到“天南海北”,但也给他们分别安排了住的房间,离得很近,但秦阙就是不让林熙去找他,美其名曰:要给小舅留下好印象。
好吧~_~林熙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个安排,只能希望他小舅赶紧发现他们俩的“奸情”,这样他们俩就又可以名正言顺地住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