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楼主睡一间房。”秦阙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雁白“哦。嗯?”了一声,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秦阙在他走后将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他一切疑惑的目光。然后转身问林熙:“这孩子最近怎么了?以前我们睡一屋他也没这么多问题啊。”
“不知道。”林珩景摇摇头,然后漫步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懒洋洋地回答道:“或许是他那碗大的心眼终于反应过来了?好了,别去管他了,这十几天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的,都冷落你了。”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勾掉身前那人的腰带,迫使他转过身来面向自己,两眼迷离之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一边体会爱人柔软的唇瓣,一边感受他那温暖的怀抱。
两人拥着,直到林熙有些喘不过气来,秦阙才一点一点松开了他的唇,轻柔地替他吻去眼角被激出来的泪珠。然后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单手扯开床上的帷幔,将林珩景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这一刻,他们的眼神比西湖的春水还要缱眷,呼吸声打在对方耳边,比春雷还要震耳欲聋。
火越燃越旺,烧得他们的喉间都沙哑起来。
林珩景失神的双眼瞥向那根才燃到一半的红烛,绝望地呢喃道:“这夜……怎么,这么长……”
翌日清晨,林熙睁开酸胀的双眼,第一眼便看见了拎着食盒进来的秦阙,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少了些杀伐之气。
见他睁眼,秦阙还以为是自己走路的声音吵到他了,连声抱歉道:“抱歉,把你吵醒了,是我走路声音大了些,我下次……”
“我是自己醒的。”林熙打断他的后话,定定地看着他没好气地说,“你走路声音很轻,要是昨晚也这么轻就好了。”
“……”秦阙无言以对,一时竟羞红了脸,弱弱地反驳道,“真轻了你又不满意。”
林珩景:“……”
这下林珩景也跟着害羞起来,只能赶紧揭过这个话题,忿忿地坐到餐桌前,看看秦阙给他带什么好吃的了。
揭开食盒,却只看见一碗最普通不过的生滚粥,林珩景瞬间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这个人焉了似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满:“怎么是粥啊。”
秦阙从砂锅里替他盛了一碗,端到他的面前,说:“这是岭南特有的生滚粥,里面还放了牛肉和青菜,又鲜又嫩,我今早吃了,味道很不错,你也试试。”
林珩景抱着尝试的心态用勺子舀了一口,吹凉了再放入口中。柔滑的米粥裹着鲜嫩的牛肉一齐滑过喉咙,咸鲜味直击他的味蕾,他敢打包票,这是他人生中喝过的最好喝的粥,好喝到他一个人喝了大半砂锅的粥,最后还意犹未尽。
“怎么办,岭南的东西太好吃了,本楼主要乐不思蜀了……”林珩景一边喝着粥,一边发出喟叹。
蜀中虽然也有不少美食,但总是以麻辣为主,多多少少会遮盖住食材本身的味道。他极少吃到像岭南美食一样完全以食材本身味道为主的美食,他真的要爱上这里了。
“你才在岭南待几天,再多待几天,你怕是就要想尽办法找碟辣椒酱了。”秦阙哭笑不得,口中说着,手里又替他盛了一碗生滚粥。
林珩景仔细想想也是,这些美食美则美矣,但蜀中的麻辣始终是他心中最爱,便说道:“那就叫谢府的那个厨子,把这些美食的食谱全写下来,带回烟雨楼。”
“好。”
粥被一饮而尽,放下碗后,秦阙才发现林珩景的嘴边沾上了一粒白米,他蓦地欺身上去,灵活的舌尖替他尝了这最后一点味道。
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可还未萌芽却被雁白给打断了。
“咚咚咚。”
他边敲门边喊道:“楼主,楼主!谢府来人了!”
“来的真不是时候。”林熙暗骂一声,即使万般不愿,也只好拨开身上的秦阙,起身去给雁白开门。
他打开房门,略过雁白径直往前厅走去,秦阙拿上面具和雁白紧随其后,跟在最后的雁白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前面的二人,惊奇地发现他家楼主的颈间竟然有一颗红印!
他虽然年纪尚小,但也看过画本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们昨夜经历了什么,手颤抖着指向林熙的方向,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地看向秦阙,双眼中充满了疑惑。
却被秦阙猛地一敲脑壳,教训道:“没大没小。”
意识到自己行为逾矩了,雁白立马收回手指,转而悄悄拉住了秦阙的衣袖,将他拽到身边,低声询问道:“你……你跟楼主……”
秦阙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们在一起了。”后,就快步跟上了林熙的步伐,将石化的雁白留在了身后。
雁白:“……”
他们在一起了?是我想的那个在一起吗?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而且他们在一起了居然不告诉自己,太过分了!!!
等他回过神来,他家楼主和那个挨千刀的正站在十步外看着他,阳光明媚,可他家楼主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雁白!愣在那干嘛呢!”
“来了来了!”雁白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