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送完东西也不多留,即可就走了,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叨着“我一定要拜她为师!”。
送走苏翎,秦阙又一个人回到了之前坐着的地方,将那小盒子随意放到桌上,眼睛依然去看那门外的景色。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抚过牡丹的花瓣,吹落了几片,伴着风肆意飘扬在空中,而后又落下。
还没等秦阙去责怪这风,门却再次被推开了……这次来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那人换了身鹅黄色锦衣长袍,瞧着还真有一宗之主的气派。他的衣袖被风吹起一个弧度,发丝也随风而动,稳重之中又多了些许凌乱的美感。
“你怎么了?”林珩景看他目光呆滞,还以为是他出了什么问题。
秦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没怎么,被你这院子里的景色迷了眼。”
听到有人称赞他院子里的花草,林珩景当即喜笑颜开,很自豪地说:“这些是我姐姐弄的,后来她嫁去了京城,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我也没有动过。”
他姐姐对他是极好的,哪怕不在人世了,却还是给他留了这么些东西供他思念……
“确实很好看,我们漠北长不出这些名贵的花,但是一到春天,草场里会长出许多野花来,也很好看。”
“那你以后带我去看可好?”林珩景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似是要将他的魂给钩走。
“好。”秦阙欣然答应,他不仅想带他去看草场,去看野花,还想带他去草原上肆意地骑马,骑他们北境最快最好的战马。
聊了几句,林珩景余光突然瞟到放置在桌子上的那个盒子,问道:“这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
“刚刚苏翎送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叫我小心保存,以后有大用处。”秦阙耸耸肩,示意自己真的不知道。
林珩景知道苏翎时常会给朋友送些稀奇古怪的药物,便没有再去管这凝膏的事,“这里风大,怎么不去房间里坐着?”
“你房间上了锁,进不去。”秦阙无奈地说道,“这里也挺好的,风景很好看。”
“哎呀,我的问题。”林珩景一拍脑壳,自己居然忘记给他房间钥匙了,害得他在这外面坐了一下午。他赶忙拿出钥匙,带着秦阙一起赶去了自己的卧房。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呛鼻的灰尘,惹得林珩景咳嗽了好一会儿。
“忘记叫人来打扫了。”他用衣袖扇了扇周围的空气,转头对秦阙说,“这样,你先跟我去主楼那边待会儿,我叫人把这里打扫一下。刚好也快到羽儿放学的时间了,你也正好见见羽儿。”
“好。”他确实很想见见许明羽,见见这个旧日故友的遗孤。
他还记得多年前,在恒王之子的满岁宴上,绥宁帝亲自赐名“许明羽”,足以见得他对这个皇孙的喜爱。后来听说恒王遇刺,小郡王也不知所踪,他还为此伤怀了好一阵呢……
如今终于可以见到那个孩子了,他心中竟然有些激动。
他们又原路返回主楼,或许是临近休息的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变多了起来。
进入楼中,这次林珩景没有让他待在一楼的书房,而是将他带到了顶楼,那里可以俯瞰山谷中的全景。
“这是第九楼,平常举办宴席都是在这里,我们就在这等他们来罢。”
等着等着,林珩景突然扯着他来到一处窗前,笑盈盈地指着远处一个背着挎包的小男孩,说:“那就是羽儿,再有个半刻钟他就到了。”
秦阙从窗外望出去,眼神直直看向那个被雁白牵着的小孩,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故人的痕迹。
“他的嘴巴长得像恒王,眉眼倒是像王妃。”
林珩景轻笑一声,说:“难为你还记得我姐姐长什么样。”
“王妃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自然记忆深刻。”秦阙平淡地回道,“你跟王妃也很像。”
“她是我姐姐,我们俩当然像啦。”
正聊着天,苏翎便带着青黛来了这里。
苏翎也换了身青色鹤纹的衣衫,看上去恍如超凡脱俗的仙人。
他打扮得这般俊秀,却还是无法掩盖住青黛的光芒。
她一身藕粉色襦裙,外罩一件白色罗衫,鬓间也佩戴了一朵粉色海棠样式的簪子,瞧上去娇俏动人,正是十六七岁少女最明媚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雁白带着许明羽到了。
那小孩一到这里,就跑到林珩景跟前,张开手要他抱,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舅舅抱!”
林熙将他高高抱起,然后让他向在场的人问好。
苏翎他是认识的,甜甜地喊了声“苏叔叔”,可到了青黛和秦阙这儿,他不认识,便哑了声。
林珩景轻捏了一下他肉嘟嘟的脸蛋,然后一一为他介绍道:“这是青黛姐姐……这是陆沧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