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心想难怪财运这么好,敢情一早就是抓钱的手。
这回换霍平骁乐了:“不愧是我霍家的儿子。”
金算盘的小珠子还能动,小宝宝很好奇,抱着把玩半天,画面外有人说:“‘算盘一响,黄金万两’,这就算定了,小公子将来肯定是个赚钱好手,霍总,恭喜恭喜。”
恭喜声此起彼伏,有人上前要把小宝宝抱走,霍闻左手捏算盘,右手又顺便捞了个木梳。
“哟,我这外孙是做大事的,算盘可不够啊。”
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位白发老人,穿着唐装,架着眼镜,气质很是雅致。
霍闻给宋时予介绍:“这是我外公,现在长居首都。”
屏幕中荆霜茗的声音再次婉转响起:“顺心顺意,宝宝好会抓。”
“小闻这可是大富大贵的命,吃穿不愁、顺心顺意、招财进宝!”
……
周岁礼的仪式很全面,后面又给霍闻印了足印手印、食福、封酒、拍全家福,完成后一家人抱着霍闻热热闹闹招呼着来宾到厅堂里就坐开席。
第一盘录像带有一半都是满月酒的仪式,记录得很完整全面。
霍闻起身去换了另一盘,放映室关着大灯,他返回的时候才从屏幕并不强烈的光芒反射中看清了宋时予眼里的水色。
难怪她刚刚后来才一直沉默着不出声。
霍闻坐回她身边,牵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霍闻人生中的重大时刻几乎都有记录,毕业、演出、比赛、获奖、登台演讲……画质越来越好,画面越来越清晰,是换了更先进的录像设备的缘故。
宋时予如愿看到了霍闻在中学校庆典礼上拉小提琴的录像,以及更多。
她终于有一日亲眼目睹了从前很好奇的那些未曾见过的日子,童年时的霍闻和少年时的霍闻,从身形尚单薄的青葱少年一路成长,这些都被录像带记录下来,在许多年后的今天被追溯。
直到录像带播放完了,荆霜茗在一边擦眼泪。
“很久没机会这样完完整整看一遍,时间真快啊,从这么小个小孩儿长到今天这么大了。”
荆霜茗吸着鼻子起身,靠近门口,开了灯,边按揉自己的眼尾边唤他们俩:“时间不早了,你们上楼早点休息,我刚哭了会儿也要早早去睡美容觉。”
荆霜茗先离开,宋时予和霍闻又安静坐了会儿。
“走吧。”
宋时予站起身。
垂在身侧的手被拉住,宋时予停下动作看过去,霍闻仰着脸问她:“怎么了?”
宋时予嘴角有点未散的笑意,但眼里不是那么回事,很复杂。
霍闻直直看她的眼睛,宋时予眼睑颤动的频率不似正常的眨眼,就说:“没什么,就是挺神奇的,毕竟是一些我没见过的过去,拍得特别好,我看完也挺感触的。”
霍闻顿了顿,手上微一使劲把宋时予拉到自己身上来。
宋时予被迫跌坐在他腿上,有些僵硬,匆忙往门口瞟,放低声音:“这可还在你家。”
“我们不是光明正大谈恋爱吗?”霍闻反问。
宋时予用手搭着他的肩,努力保持自己身体挺直不完全扑在他身上:“就算这样,但……万一被看见,我、我不好意思。”
霍闻笑了下,用手指捏她鼻尖:“有感触为什么表情是那样的呢?”
“什么样?”
“有点难过。”
宋时予视线飘忽:“很正常吧,这么幸福洋溢的视频谁看谁羡慕,毕竟我就没有,可能连留下的老照片都很少,想追溯也没地追溯。”
宋时予倒是挺坦白的,霍闻大概猜到了,但还是觉得有些说不清的奇怪。
他看了宋时予一阵,只是把她抱住了。
宋时予下巴担在霍闻肩上,眼神远远投向后面的墙,很安静。
过去的事实无法改变,说什么都很无力,霍闻知晓自己拥有着比宋时予幸福数倍的人生,于是只能抱着她。
宋时予也就在他肩膀上伏了阵,直起身来:“好啦,也不是难过,亲眼见证你的幸福我难过什么?就是被那种氛围感染了,一想到有那么多人祝福你,我特别欣慰。”
“还缺了一个人。”
他这么一说,宋时予想起来她似乎真的从未对霍闻亲口说出过那些祝福的话语。
“霍闻。”她认真喊了他一声。
“嗯。”
“你收到过很多祝福,大多都应验了吧?无论大富大贵还是功成名就,这些不全然是祝福,也是你自己付出的努力。”宋时予认真看他,“未来的日子,我就想你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一定,但你要陪我。”
宋时予拉长声音:“好——”
霍闻想到刚刚录像带里抓周的那一段,他的人生确实和那几个词环环相扣,最大的不圆满就是和宋时予分开的那些日子,这一点他现在也得偿所愿了。
他用手指一下一下轻柔捋着宋时予垂在脑后的发丝,问她:“你抓周抓了什么?”
宋时予被这么一问,回忆了下,本来她这样的家庭不太兴这些仪式,宋方和倒是蛮注重的,虽然不如霍家这样大操大办,但抓周的环节还是有的。
没有影像记录的事她是从长辈们的回忆中听闻的,所以记得也不牢靠:“好像说是钥匙呢。”
脑袋被霍闻屈指轻叩了下:“难怪有个那么聪明的小脑瓜。”
宋时予笑了下,抱住他把脸往下埋了些,深呼吸,过了几秒从他身上撤开,站起来,神情恢复不少:“走了,该睡觉了。”
外面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几乎回房休息了,霍闻问宋时予:“今晚一起睡吗?”
宋时予瞥他:“要我偷渡?被知道了怎么办?我要面子的。”
“那我偷渡可以吗?”
“满满怎么办?”
“满满在家也挺独立的。”
“你看,你得像满满学习,独立一些。”
霍闻无奈笑了,只好先把宋时予送到房门口,又争取了一下:“真的不可以?”
走廊微弱灯光照得霍闻头发很柔软,他垂着眼看宋时予,眼神毫无攻击性,声音还轻轻的,勾人心魄,宋时予差点就要松口,被一声响动唤回神志,坚决道:“不可以,晚安,mua。”
房门关得十分果断,霍闻被拒之门外,只能回自己房间和小狗一起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