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娇笑道:“肖董您的意思,裴总是珠宝咯?”
“不不不!”肖董忙道,“裴总是人中龙凤,少年英才,后生可畏,前途无量……”
肖董像是触发了成语播放机制,溢美之词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裴舒望只觉得聒噪,凉凉地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间。
肖董正下不来台,一个男人路过,在三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楚酒,俊美的面容却带着轻佻,看向她的眼神阴鸷狠厉:“你也是飞上枝头了,不穿假货了啊?”
一身定制的手工西装,本应庄重矜贵,却被他解开两颗领扣,领带松散地挂在颈上,透着一股子浪荡糜烂的味道。
是邵承野。
“是啊,小女子也是好起来了呢。”楚酒毫不避讳地抬眼回视,眼尾微微上翘,冷艳中勾起一抹挑衅意味,“邵二公子,好久不见。”
邵承野不说话,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楚酒,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般。
“叮”的一声,裴舒望单手打开打火机,又“咔”地合上。
那是一种警告。
邵承野恍若未觉,眼神像是焊死在楚酒身上,像是锁定猎物的老鹰,怎么都挪不开。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骚动的声响,随即一个黑衣保镖来到邵承野身侧,低声说了一句话。
楚酒听到“罗小姐”的字眼。
邵承野阴恻恻地一笑,转身走了,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好久没听到罗艺璇的消息,楚酒四下里张望,没寻到她的身影。
她一向喜爱华丽的服饰珠宝,这种奢牌晚宴,是从不缺席的。
没来由地,楚酒有种异样的感觉。
邵家被爆出丑闻,按道理讲,邵承野应当焦头烂额了才对,竟还有闲情逸致,参加宴会?
而向来高调的流量小花罗艺璇,进来却异常沉寂,没有半点消息。
楚酒越想越不对,终于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跟裴舒望交代了句:“我出去一下。”
她来到二楼的贵宾室,一间屋子半开着门。
室内宽敞明亮,墙壁上覆盖着猩红的丝绒墙纸,金色花纹闪烁着微光,一张真皮沙发正对着大门,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交谈声清晰地传出来。
“求你了邵二哥哥,你帮帮我吧!”是罗艺璇的声音,“我爸妈带着我弟出国避风头,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留给我处理,我已经忙不过来了,那些老流氓还天天骚扰我!下一步就要用强的了!”
楚酒一愣。
罗艺璇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甚至有点被宠坏了,行事张扬任性,眼下却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助邵承野:“咱俩好歹是娃娃亲,虽然还没结婚,但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能不能帮帮我?”
“想让我怎么帮,娶你吗?”邵承野叉着腿,大马金刀地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手指在椅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节奏散漫,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又好像对一切都漫不经心,“我的未婚妻,是罗氏集团的大小姐。现在罗家要倒台了,这桩婚事,还能作数吗?”
罗艺璇气得一跺脚,往前走了一步,楚酒看到她穿的衣服,远远比不上以前那样的奢侈华丽:“邵二哥哥,你就别欺负我了,我真的要顶不住了!你知道我为了来见你,花了多大的心思吗?我根本就没有被邀请,那些保镖死活不让我进来,要不是你那个手下认识我,我根本进不来。他们都落井下石,都不管我死活……”
她越说越哽咽,低头抹了把眼泪。
邵承野却笑了,眼神玩味地打量着罗艺璇,明明视角比她要低,却有种居高临下地审视,眼眸微眯,像在估量她的价值:“艺璇妹妹,你别哭呀,听我说完嘛。”
罗艺璇对此一无所知,抽噎着:“邵二哥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动你吗?”邵承野忽然说。
罗艺璇一愣:“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早晚都是属于我的,就没什么意思了。”邵承野嘴角一勾,像一头餍足的野兽,懒洋洋地打量着掌中的猎物,“现在不一样了,那些老东西对你虎视眈眈……”
罗艺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邵承野……”
夜色幽深,水晶吊灯撒下透彻的光线,将屋内的一切照得分毫毕现。
邵承野漫不经心地摩挲领带,转了转脖颈,喉结滚动,薄唇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你来找我,是对的。你现在已经不是罗家千金了,但我依然要做第一个得到你的人。”
罗艺璇僵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