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幸灾乐祸?你听我说嘛!”罗艺璇竟然不恼,只是扁扁嘴,委屈巴巴地看向田蜜,“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撞衫了!所以那天态度差了点……可是,我并不是针对你呀!这个编剧简直离谱,太不尊重人了!剧情说改就改,成何体统?”
田蜜愣了愣。
罗艺璇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别担心,我已经跟编剧说过了,让他重新改剧情!你的角色,之前就是个无脑反派,净给我找事,后面的戏份也是各种使坏,多没意思!给别人就给别人了,我让他给你新的戏份!”
田蜜不解:“新的戏份?”
“对啊。”罗艺璇娓娓道来,“反派再次败给主角,终于幡然醒悟,觉醒了自我意识,决定不再围着主角转,而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和主角和平相处。这样改,多好?”
如此一来,不光田蜜,楚酒也甚是意外。
“原著里田蜜的角色就是从头坏到尾,你这样说洗白就洗白,不也是随心所欲地乱改?”楚酒道,“而且观众也会觉得田蜜硬洗、加戏,然后被骂。”
罗艺璇歪着脑袋,想了想,看向楚酒:“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原著里,蜜蜜的角色就是个工具人,又蠢又坏,如果不改编,剧播出去小蜜也会被骂的。如果按照我说的进行改编,不是强行洗白,是恢复正常。况且《宠妃千岁》是宫斗题材,一群女孩子的故事,让她们从头自相残杀到尾,也太残忍了。”
楚酒听完,笑了:“你还挺有人文关怀的。”
这个罗艺璇,和她想象得很不一样。
她固然行事蛮横、随心所欲,公主病严重,但本心不坏。而且作为演员,她所关注的不是番位、戏份,而是角色的灵魂、戏剧的底色,这在当今的演艺圈是很难得的了。
“当然啦!每个角色都该被认真对待,这是作者的基本素养!”罗艺璇笑嘻嘻地说,“偷偷告诉你们,我有在写网文哦!”
楚酒惊奇:“是吗?那很厉害了!你写的什么题材呀……田田?”
田蜜捂住嘴巴,热泪盈眶:“艺璇,谢谢你……我还以为我再也演不了戏了……”
“哎别哭啊,妆要花了。”罗艺璇连忙安慰,“怎么会演不了戏呢?人生处处是舞台,勇敢放飞大胆来!”
田蜜破涕为笑,连连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楚酒转移话题,对罗艺璇道:“刚才是我冲动了,多有得罪。罗小姐,您别见怪。”
“谁家的古风小女子跑出来啦?”罗艺璇笑着揽住楚酒的肩,模仿她的语气,“多有得罪,您别见怪!”
楚酒笑道:“我也在拍古装戏,入戏太深了。”
“你别这么客气,和蜜蜜一样,叫我艺璇就好啦!酒酒,我早就想跟你交朋友了。”
“哦?”楚酒眉梢微挑,“我是招黑体质,圈里的人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你为什么想跟我交朋友?”
“招黑体质?你是指那些传闻吗?”罗艺璇不以为意,耸耸肩,“那些一看就是假的啊。”
楚酒:“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盘,罗艺璇叉起一块木瓜往嘴里送,动作娇憨而不失优雅,一面大嚼,一面道:“真正的肉.体.交易,都偷偷摸摸的,直接刷卡进门,还需要在门口面谈吗?”
楚酒一怔。
网络上的冲浪者,面对汹涌如潮的信息,好的坏的,全盘接收,而罗艺璇竟然是带着脑子上网的,她会思考,真是罕见。
“而且我跟韩导很熟,他老妻管严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罗艺璇小嘴叭叭的,一刻都不停,“至于殴打素人那件事儿,警方不都发通报了吗?那个人携带危险品,严重威胁公众安全,你揍他是协助执法,是见义勇为啊!超酷超飒的!”
是的,事发当天,警方就对机场的骚动做了通报。可是人们都被营销号吸引,群情激愤,一味抵制楚酒打人的行为,根本无暇关注反映社情新闻的官方账号、了解背后的缘由。就算看到了通报,也不会把二者联系到一起去,以致知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
楚酒原本并不在意,但罗艺璇猛然提起,竟然后知后觉地有点委屈:“你这样看我,别人却不一定,他们都觉得我晦气得紧。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免得惹一身腥。”
罗艺璇鼓着腮,摇摇头:“你这人真奇怪,明明是喜欢我的,却要把我推得远远的。”
楚酒觉得莫名:“谁说喜欢你了?”
罗艺璇双手叉腰,下颌微抬:“本大小姐这么可爱,会有人不喜欢我吗?”
楚酒被她逗笑:“好的大小姐,你赢了,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田蜜也开怀大笑。
三人同框的场景,在微博上疯传。
[璇宝!我的璇宝!怎么和这俩糊咖混在一起啊!妈妈不同意!]
[她仨看着挺养眼的呀!三种不同的风格!]
[还是我家璇宝最漂亮!糊咖别来沾边!]
[路人表示这局糊咖赢了,我说的是透视装的那位,美得很高级,直接秒了。]
[水军这么快就到了?还营销高级感呢,露肉搏出位的low货罢了,不可笑吗?]
[嘴巴放干净点,对女明星恶意这么大吗?]
[智者欣赏,愚者比较。]
[就是!美女好看就完事了!吵什么吵,不累吗?]
[她们在聊什么啊?又哭又笑的,好好奇哦?]
一场红毯秀,无数爆火词条:
#楚酒透视装#
#Lawrence创始人#
#三花同框#
点进去每一条都有楚酒。
罗艺璇是一线花旦,自降身价和楚酒、田蜜在一起,等于燃烧自己、平白给了她俩热度,她的团队肯定不乐意。因而不多时,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到罗艺璇面前,俯首耳语了几句。
罗艺璇听罢,微微皱眉:“蜜蜜、酒酒,真抱歉,我有事要失陪一下。”
“好的,你忙。”田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