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望还是没有说话,今晚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按兵不动,楚酒反而着急,抬头凑向他的唇。
裴舒望偏头躲了一下,低头嗅了嗅,只闻到她洗发水的淡香。
楚酒无辜地眨眨眼:“我今天没喝酒。”
裴舒望不看她,也不回答,只是喘息愈发粗重。
静水无波的眸中,情.欲昭然若揭。
楚酒微微扬唇,以为他不喜欢接吻,于是作罢,转而去舔他的喉结。
清白嶙峋的一块凸起,被温软濡湿的唇舌包裹。
裴舒望浑身一震。
与其说他天生冷情,倒不如说他生来浪漫主义、追求极致,爱情方面,只允许灵.肉合一,宁缺毋滥。同圈层的千金名媛,与他都是利益连接、交浅言深,无法实现灵魂契合,于是没有肉.体结合的必要。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禁欲的习惯。
却不代表他没有欲.望。
“住……口。”他嗓音发哑,低声警告,“你有点过了。”
楚酒猛地扯开他的白衬衫,纽扣噼啪落了一地。
裴舒望双手环住楚酒的腰,一把把她仍在床上。
浑身剧烈颠簸,楚酒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微微发愣,仰视着裴舒望。
男人衬衫敞开,露出性感结实的躯体,肌肉线条立体而深刻,冷白的皮肤,如同月光照在古玉上。
楚酒失去了主动权,抿了抿唇,等他进一步动作。
裴舒望俯下身,抽出她手里的领带,缠住她的手臂。
双手被缚,动弹不得,楚酒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可是裴舒望缓缓直起身:“我说过,我不是这样的人。”
楚酒不解:“嗯?”
裴舒望叹了声:“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知道。”楚酒语调细柔,却微微发颤,“你想捧红我,弥补你的遗憾。可除此之外呢?你就不想要点别的吗?我能给你的……”
她勾起膝盖,探索秘处。
那里火热而昂扬。
楚酒心底依然畏惧,但多思多言只会让这个过程愈发磨人。
她想速战速决。
于是招招致命。
裴舒望闭上眼睛,双拳紧握。
几个深呼吸后,他再度开口,语气冷极:“你可以直说。”
楚酒一怔:“什么?”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我都会满足你。”裴舒望抬手想系上纽扣,未果,于是拢了拢衣襟,“不需要这样,交换。”
男人神色淡漠,一如往常,仿佛方才的动情者另有其人,与他裴舒望毫无关系。
作壁上观,一身清白。
他把话说得清楚明白,楚酒一下子就出了戏,愣愣地注视着他。
许久,失焦的双眼渐渐被愤怒填满。
“裴舒望……”楚酒腰腹猛然发力,坐直身体,“是你买下了我,得到了你想要的,现在凭什么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裴舒望愣了一下。
她颤声道:“凭什么抽身出来,站在道德高点羞辱我?你又有多高尚!”
裴舒望懂了她的脑回路,眉心微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酒眼里浮起泪花,猛地一挺身,额头狠狠撞向他的。
裴舒望始料未及,闷哼一声。
楚酒还是不甘心,一把推开他,在他背上捶了一下:“裴舒望,你不光下作,而且恶心!”
裴舒望身形微晃,僵立不动。
楚酒再也没勇气看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她走后的房间,静得吓人。
裴舒望脱力般坐在床沿,衣襟散开,上面有点点湿痕,是楚酒溅上的泪。
背伤早已好了,那一下重击毫无感觉,可他硬得发痛,整个下.腹都牵着痛。他拧着眉,犹豫着。
裴舒望有种预感现在去找她,只会起反效果,于是他松开腰带——
林特助匆匆而入:“裴总,楚小姐——”
后半句生生哽在喉咙。
跟了裴舒望十多年,他从未见过仪表端方的老板,竟会出现如此凌乱不整之态。
裴舒望抬眸,眼神冷厉得像要吃人:“她怎么了?”
林特助战战兢兢:“她哭着跑出去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裴舒望:“没事,出去。”
“是!”林特助转身欲走,想起老板的样子,略微迟疑,“需要把楚小姐请回来吗?”
裴舒望:“滚!”
“是,裴总!”
“等等。”
林特助害怕极了:“裴、裴总?”
“她今天回学校,见到什么人了吗?”
“呃……楚小姐遇到了她的同学,也是个演员,叫田蜜。”
“知道了,你走吧。”
“是!”林特助如获大赦,死里逃生。
夜很静,月亮躲在薄云后,不肯现身。
裴舒望缓缓起身,望向墙角的柜子。
半晌,他走过去,拉开柜门,取出一把尘封的小提琴……
楚酒回到房间,很难描述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