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噗嗤一声笑了,却不当真,道:“问清楚了,朱蕊的上线是邵承野。”
裴舒望点头,看上去并不意外。
楚酒问:“你和邵家有过节?”
裴舒望看着她:“有。”
“那就好办了,你治治他。”楚酒双腿交叠,“天热了,该让邵家破产了。”
裴舒望瞧着她的动作神态,蓦地唇角一弯:“天底下也只有你,说得出这种话来。”
“我说得不对吗?”楚酒反问,“难道你就这么忍了?”
“当然不会,我有安排。”裴舒望正色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告诉你。”
楚酒:“什么事?”
裴舒望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件事的重要性,需要谨慎对待。
片刻后,他才用粤语说:“等你回来,我当面跟你讲。”
“好吧……”楚酒有些厌倦他这副语焉不详、故作深沉的强调。
到底是什么事,他搞得这么神秘?
“好吧……”内心的不解和怨怼,隐秘地转化为戏谑之心,楚酒蓦地抿唇微笑,压低声音,“那……裴舒望。”
“嗯?”
“我好挂住你哦。”
对方动作肉眼可见地一顿。
若非他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珠,楚酒还以为是网卡了。
裴舒望半天才回神:“你说什么?”
“粤语。”楚酒眨眨眼睛,“您之前教过我的。”
裴舒望眸色一深,看着她,不说话。
楚酒微微嘟唇,无辜道:“我的发音不对吗?”
裴舒望瞧着她灵动的表情,要笑不笑:“还需多加练习。”
楚酒从没见过他这副神情,觉得有趣极了:“好吧。”
“跟我练习。”他又说,“别人不会粤语。”
楚酒内心发笑:“好的,老师。那再教我一句?”
裴舒望绷着脸:“还想学吗?”
楚酒笑道:“想呢。”
下一秒,裴舒望把视频转成语音。
楚酒一愣,下意识将手机贴近耳朵,听筒里传来裴舒望压低的嗓音:“阿酒bb,我好中意你。”
说完,挂了电话。
楚酒耳朵要着火了。
他怎么又叫我……那个!
该死的报复心!
·
《月出天山》拍摄结束,楚酒回国。
唐京机场人潮如海。
这一次,是冲着楚酒来的。
“楚酒你这个贱货!不要脸!”
“贱人!去死!”
“滚出娱乐圈!”
“肃静!”机场的保安挥舞着警棍,大喊,“公共场合,注意秩序!”
保镖将楚酒护在中心,不让别人近她的身。
可是人群依然争先恐后地挤过来,辱骂诅咒声震耳欲聋。
楚酒身着安然为她搭配的紧身裙,踩着高跟鞋,脚步如飞。
她已经历过此种场面,面上波澜不惊,骂声过耳,恍若未闻。
这副模样显然使黑粉更为愤怒,不知谁扔了团卫生纸,人群仿佛受到点拨,纷纷将手头的物什朝她掷去。
“贱货!”
“不要脸!”
“没妈的贱货!”
楚酒面色骤冷,抬眼扫视人群。
“看什么看!去死!”黑粉大吼着,扔来一个矿泉水瓶,直朝她面门飞来。
楚酒一脚将它踢飞,怒火彻底被点燃。
她无暇思考舆论问题,只想揍他一顿,一泄怒火。
这时,猛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出站口。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白色衬衫微敞,袖口卷至小臂,朝楚酒招招手。
楚酒蓦地清醒,朝他冲去。
手在窗沿上一撑,车门都没开,直接跃进车里。
裴舒望一脚油门,引擎轰响,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不超两秒,楚酒就此消失,黑粉们反应不及,愣在原地吸尾气。
黄昏时分,天边泛着大片的橘红,有如油画颜料般浓郁。高档的黑色轿跑,在空无一人的盘山公路上疾驰,如同一颗彗星,义无反顾地,撞进这血色的夕阳。
风在耳畔鼓噪,热烈而恣肆。
楚酒发丝飞扬,方才的一腔怒火,皆化作无边快意,直冲天灵盖。
她起身,踩在车座上,纵声高呼,发泄心中的一切情绪。
裴舒望扬唇微笑。
半晌,楚酒停止欢呼,喘息的间隙,微微垂眸。
裴舒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勾着墨镜,搭在窗沿上。
她没想到,裴舒望竟然兑现承诺,亲自来接她。
半露的小臂青筋突显,肌肉线条完美,如同古希腊的石膏塑像。猎猎海风吹开他的前襟,露出紧实饱满的胸膛。
楚酒瞟了一眼,心潮不由得愈发澎湃。
她觉得此时此刻,应该做些更刺激的事情,比如像《纵横四海》那样,在狂飙中热吻。
下意识地,她的目光缓缓游移,落在男人锋利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