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感觉很爽。
拍摄结束后,穆导顺势提议聚餐,让大家增进一下感情。
楚酒不喜欢聚餐,但拍了一天大戏,实在很饿,便没拒绝。
这种场合,肯定要喝点酒。
陈星给大家满酒,到楚酒这里,酒瓶都没倾斜,只是意思意思:“师妹来点?”
楚酒摇头:“不了。”
身边的凌曜帮腔:“女孩子喝酒不好的。”
“是这么回事。”陈星笑笑,“师妹,想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我喝白水就好。”
凌曜忽道:“酒妹,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离席,不一会,端来一杯热饮,冒着丝丝白汽。
“喏,鸳鸯奶茶。”他擦了下额角的汗,微微喘息着,唇边却带着笑,“上次看你还蛮喜欢的。”
楚酒感动:“谢谢曜哥,你有心了。”
推杯换盏之间,楚酒默默干饭,存在感很弱。
酒过三巡,男人们的话题渐渐没遮没拦。
“穆导,夫人孩子近来可好啊?”
“好着呢,孩子要考高中啦,学习忙得嘞!”
“那倒是辛苦夫人了。”
“夫人年轻的时候,可是话剧团的门面,美着呢!穆导您工作忙、不着家,可得看紧了哦!”
“你这话说的,咱穆导魅力无穷,是夫人该看紧自己老公啊!哈哈哈哈……”
楚酒听着没趣,趁机溜走,在附近逛逛。
由于剧组包场,原本热闹的街区,如今冷清得很,没啥好逛的。
白天下过一场雨,地上残留着湿粘的水洼。
不知是否太入戏了,楚酒直觉,此地很有可能成为凶案现场。
警察的直觉。
背后传来脚步声。
楚酒心中一凛,只听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酒妹!”
是凌曜。
他朝她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黑夜里瞳眸晶亮:“我看你一个人离席,怕不安全,就跟来了。酒妹,你不舒服吗?”
楚酒莞尔一笑,很随意地双手交握、伸展手臂:“没有,出来透透气。”
为了今晚的任务,洪英乔装成爱美的年轻女孩。相应的,楚酒穿着挂脖吊带、牛仔热裤,身材比例优越。随着肢体舒展,显出细柔纤韧的腰线。
“哦……”凌曜愣了一下,挠挠头,“我也有点待不住,就跟着出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楚酒看着他,调侃道,“前辈们聊什么呢,社交达人都待不住了?”
戏里戏外,凌曜都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枚,最擅活跃气氛。
“哈哈哈哈哈……”凌曜发出一串爽朗的笑,“他们聊什么婚姻啊、教育啊,我也没有老婆孩子,哪里插得上话?”
楚酒抿唇笑笑:“没有老婆孩子,女朋友也没有吗?”
“没有啊。”凌曜拍拍胸脯,“我事业心很强的!”
“看出来了。”楚酒笑道,“曜哥很努力的,片约不断,全年无休。”
“没办法,咱这行就是吃青春饭的。趁这几年有点热度,赶紧把钱挣够。等以后过气了,就能安心躺平了!”
“都说‘出名要趁早’,曜哥,真羡慕你呀。”
“哪里哪里!不是还有一句话吗,‘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楚酒淡笑着,内心却在叹息。
连凌曜这样的流量小生,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过气。
近些年,内娱的影视作品,大多围绕着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以至于明星的花期极为短暂,好像人一旦步入中年,就永远丧失了做主角的资格。
娱乐圈最稀缺的,就是中年翻红、大器晚成。
“咱这部戏,没有感情线。更准确说,是没有爱情线。”凌曜又说,“我之前拍的戏,都是感情戏为主。所以这部戏拍得,还挺新奇的,有种刚入行时的感觉。”
楚酒觉得有趣:“那你岂不是‘情场老手’了?感情戏片场上的老手。”
“哈哈哈哈,怎么不算呢!”凌曜脸颊微红,但是被夜色掩盖,并不明显,“感情戏千篇一律,都是一个套路。但剧情是千变万化的,有无数种可能,也更有挑战性。”
“虽然我没演过感情戏,但我和你想得一样。”
两个人聊着戏,忘了时间,忘了地点。
走到一个死胡同。
墙角伸出树枝,明明没有风,却无端摇晃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酒心觉异样。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凌曜说着,准备打道回府。
楚酒听到异动,蓦地扣住凌曜的手腕,目光冷厉:“师哥!”
凌曜愣住,茫然地看向她:“怎么了师……师妹?”
他也意识到什么。
楚酒平常叫他“曜哥”,只在戏里叫他“师哥”。
巷口走来一群男人,奇装异服,流里流气,操着口吊儿郎当的粤语:“小情侣出嚟拍拖嘛?畀啲钱请我饮个细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