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馄饨来咯——”
小馄饨熟得快,凌曜很快就端出一碗接一碗的馄饨,热腾腾、香喷喷,整间屋子因此愈发潮湿,但也多了温暖人心的烟火气。
“谢谢你了。”陈水笑道,“阿曜这孩子真不错,不仅长得帅、演技好,还细心、会照顾人,你女朋友真有福气。”
“陈老师,您说什么呢?”凌曜不好意思地挠头,“我都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女朋友?”
陈水有点意外:“你没谈过恋爱?”
“嗯。”凌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楚酒道:“曜哥之前是偶像出身,对自己要求比较高吧。”
陈水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艺人也不容易,花一样的年纪,就该多多体验,可你们都不能谈恋爱,谈了也要藏起来,不被发现。”
“没有啦陈老师,不谈恋爱而已,没有什么不容易的。”罗艺璇道,“不过公众人物确实要约束行为,不能做出格的事。”
楚酒颇有体会:“没错。什么也没做都会挨骂,要是真的露出破绽,就更不用说了。”
脱离裴氏之后,网络上对楚酒的恶评卷土重来、变本加厉,而且没了裴氏集团的公关,愈发不可收拾。
凌曜心疼地看着她:“酒妹……”
楚酒却丝毫不放心上,大口吃着馄饨:“嗯!曜哥,你这馄饨煮得刚好,汤底也够香!”
经历了那么多,楚酒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流言蜚语,就像这窗外的狂风暴雨。任他风吹雨打,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
之后的一段时间,冯树每天上班、路过餐厅时,都会给春杏一杯热咖啡。春杏一开始不习惯咖啡的苦味,但是见冯树每天都拎着一杯去上班,时间久了,也喜欢上咖啡的味道,品出一丝醇香。
冯树发现春杏有品鉴咖啡的天赋,每次都能用手语表达出不同的感受:美式像雨滴打在树叶、石头和泥土上,散发着原始、干净的气息,是咖啡的本味;拿铁是清晨阳光照在枕边,柔和、温润,开启充满希望的一天;意式浓缩则是夜晚窗外的风声,冷冽、磅礴,以绝对的力量吹散大脑中的杂念……
冯树介绍春杏去咖啡店培训,他想给她一份更适合自己、更让自己舒适的工作——咖啡师。
冯树是第一个不带偏见的、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城里人,春杏对他很快从感激变成了依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给予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听从他的一切指引。
她一边在快餐店打工赚钱,一边抽时间去咖啡店培训,日子过得充满希望,爱意也在生根发芽。
截至目前,剧情的基调一直是向上的,拍摄很顺利。
“大家辛苦啦,晚上吃烧烤,我请客!”
“好诶!”
“楚导万岁——”
桑田的雨季降水丰沛,晚上路面布满积水,散落着浅浅的水洼,被人群踩过,像是一首杂乱又清浅的交响曲。
收工后,剧组来到一家很受好评的烧烤店。
屋内陈设简单,低矮的、四四方方的木桌有序摆放着,上面堆满了毛豆壳、金属签子和扎啤杯,人声喧嚷,几乎盖过了音箱里悠扬的粤语老歌:“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逝去,一切都逝去,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众人在店里找了个长桌坐下,凌曜看向窗外的烤炉,笑着对楚酒道:“酒妹你看,这里像不像咱们在南隅吃的大排档?”
“像!”楚酒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墙壁上贴着的菜单,“不过南隅的菜品以海鲜为主,这里都是禽类畜类。”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嘛。”凌曜招呼老板点单,“老板,牛肉串、羊肉串、鸡翅中、烤鸡心,各来三十串!”
楚酒:“再来十串羊腰子,多加辣!”
陈水笑道:“你还喜欢吃这个?挺重口味嘛。”
“嘿嘿……”楚酒难为情地笑笑,忽然就联想到了田蜜。
她弟弟田言病情有进展,说是要做手术,田蜜得到消息就匆忙回了老家,没跟着她们来桑田拍戏,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楚酒想起此时,难免挂心,用起子开了一瓶汽水,倒进玻璃杯里,倾听着碳酸气泡破碎的声音。
门外传来城管的吆喝声:“这些桌子是你家的吗?”
烧烤店老板连忙迎上去:“是是是!”
“收起来,路边不允许摆这么多桌子,影响市容市貌。烤炉最好也摆到后院去,别挡路……”
老板点头哈腰地应承:“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干!”
楚酒拎着汽水杯向外张望,不由得皱起了眉:“烤炉都不让摆了,烧烤还怎么干啊?”
老板和活计一边把空桌挪到屋里,一边笑呵呵地道:“这都是暂时的,最近有领导来视察,所以查得严了点。”
“视察?”楚酒问,“最近桑田是有什么大事吗?”
“有啊!上面在搞什么‘乡镇赋能平台’,要发展咱们小县城呢!”
“那是好事啊。”楚酒仰头灌了一口汽水。
“那可不!”老板兴高采烈道,“还有企业家亲自过来视察呢!听说有唐京的房地产开发商,姓……姓裴,裴总!”
“噗——”楚酒一口汽水喷出来。
音响里的陈百强唱道:“爱已是负累,相爱是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