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激动地抓住顾言朝的衣袖,不自主道:“师兄……你……”你果然还是来捉妖了,待你处理完这些人,是否轮到我了呢?
崔海玉心中复杂不已,既想顾言朝能够来秦府解救自己,可这也就意味着,他是被自己散发的妖气吸引,是来捉妖的。
顾言朝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带着罕见的温怒:“崔海玉,你傻么,就这身手的道士你打不过?”
她一时无言。
离智:“……”
当我不存在么?
离智心里气如洪水般汹涌,一记拂尘朝顾言朝扫来。崔海玉正欲张口提醒,顾言朝早已洞察到。玄嚣剑尖点缀着冷白刺眼的剑光,登时将离智的拂尘击飞一边。
离智见情况不妙,也不打算救这个主儿了,可内心十分气不过,怒斥道:“你一个捉妖师居然同妖物搅和在一起,你不觉得内心有愧么!”
崔海玉心下一缩,她很期待也很害怕听到顾言朝的回答。
“她是我师妹,不是你口中的妖物,你可以带着你的破拂尘滚了,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顾言朝语气罕见地冷至冰点。
他将崔海玉护在身后,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时,就见离智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拂尘跑走了。
秦惜沅:“……”我完了。
“我……我放你们走,不……不要杀我。”
崔海玉:“等等。”
秦惜沅不明所以,不由怔愣住:“还有何事?”
“把阿鸢的咒解了再走。”崔海玉语气温和却十分坚定。
秦惜沅万分犹豫,只要解开阿鸢的咒,就没有人能帮自己美容养颜了,她马上就要当新娘子的啊。
但若不解开,想必今时今日也是不能踏出这兰香阁半步了,爹为何还没出现?秦惜沅不禁张望着,顾言朝瞧见她表情上的古怪,不安好心地笑道:“在等秦掌柜?我请他在外边喝茶呢。”
秦惜沅瞳孔一震。
“好……我解开就是。”
她走近阿鸢面前,阿鸢今日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畏首畏尾的秦惜沅,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惜沅将手搭在阿鸢心口前,嘴里念念有词,阿鸢就内丹听从使唤地飞出阿鸢的心口。她念完词,紧闭着嘴唇,又将阿鸢的内胆原封不动地放置了回去。
秦惜沅颇为不舍开口:“好了,咒我已经解开了,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她清楚只要没什么事,她就是安全的,既然安全为何落荒而逃的得是她,这里可是秦府,她可是秦府大小姐,岂能胆小如鼠蚁。
崔海玉也不戳破挫败她的锐气,只淡淡出了声:“师兄,我们走吧。”
顾言朝点头,二人才出兰香阁,阿鸢就跟了上来。崔海玉以为她是担心秦惜沅趁着二人不在反悔又将她扣住才一直跟着的,也就任由她跟到了柳府外。
崔海玉无奈开口:“阿鸢,如今你已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了,你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为何还要跟着我们?”
阿鸢盯着柳复的大门,心下复杂,思索着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道:“那个……谢谢你,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他日相见我还是会找你算账的。我跟着你们,就是为了说这些。”说完她火速撇开头,尴尬得耳根子通红,拔腿就跑走了。
崔海玉一愣,旋即失笑片刻,这这么一句感谢的话,至于一路上都在酝酿到柳府了才肯说?
顾言朝不明所以:“她说的什么意思?”
“额……说来话长,”她将和阿鸢的恩怨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事,言简意赅的和顾言朝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了,师兄我想问你个问题。”崔海玉边说边跨步走进柳府,还不忘提醒顾言朝小心石阶。
“你问。”他回答得简单,倒是他的风格。
崔海玉犹豫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