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玉抬眸,环视了一圈,这是一间硕大的房间,房间里还伴着净房,隔着几道竹屏之后便是一张青木床,白纹青绿水洗镂花绣织成床帐。想必此处便是秦惜沅的闺房了。只见秦惜沅端坐在那张方形玫瑰椅上,她出落得艳丽娇俏,一张脸仿若透明蛋壳一般白净丝滑。
崔海玉看见她娇俏的脸上,勾起一丝不耐,甩袖无言,只将怀里那黄花梨髹漆的鸟笼递给身旁的丫鬟,里头还有一只唤作十二红的鸟,鸟尾部有着十二枚红色的尾羽,鲜艳夺目。
玫瑰椅上的女人不紧不慢地哼道:“为何来得这么晚,莫不是有什么诡计不成。”
阿鸢率先跪下,解释道:“小姐,那是因为她拒不肯服从,我力气不够大,便耽误了些时间。”
秦惜沅勾手唤来婢女为自己按揉着头部,语气不耐:“看出来了,你还把她脚的绳子给解了。”
“奴婢,别无他法。”阿鸢说着嘴唇不自觉颤抖着。
秦惜沅不再理会跪地的阿鸢,又勾了勾手,阿鸢立刻会晤过来,起身将崔海玉拉至秦惜沅面前,一凑近,便嗅见一股芳香,味道甚是奇怪。
她抬眸打量着崔海玉,一愣,方才隔了些距离,加之她也不屑于多给旁人几个眼色,便没有觉察出来。崔海玉生得当真是实打实的漂亮,圆溜溜的大眼睛,高翘的鼻子,宛如雪一般白的肌肤,真叫人嫉妒。
“长得这般好看,都叫我有些嫉妒了呢。”自己的美貌是阿鸢时不时用妖力滋养的,在崔海玉面前也得甘拜下风,更何况此人还是天生丽质。
崔海玉没说话,此刻她还在继续装着哑巴。
见她不言,秦惜沅也想起崔海玉身上还有被阿鸢下的哑咒。
秦惜沅将手搭在崔海玉的心口处,自顾自道:“阿鸢说你没有内丹,我是不相信的,这世上还有活着却没有内丹的妖么,我倒要看看。”
才探一瞬,崔海玉立刻装作疼痛难忍而倒地,倒在地上还不忘抽搐几下。见状,秦惜沅立刻从玫瑰椅上起身。阿鸢忙走近,焦急解释:“小姐有所不知,这崔海玉自幼是个病秧子,素来患有心疾,看这架势,此刻好像发病了。”
阿鸢连忙为崔海玉渡气,随后语气由焦急转欣喜:“呀,小姐,我感受到她的内丹了。”
秦惜沅自然是知晓崔海玉是有内丹的,她眼下也无心计较为什么阿鸢第一次会说错,只急忙开口:“有什么办法诊治没有,这样一个美人的内丹我一定要得到,要她为我养颜,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阿鸢此时正在无措地为崔海玉渡气,秦惜沅见她神色越来越苍白,唇上的血色也褪去,不由一慌:“怎么回事,这你都救不好么?”
阿鸢一急忙装模作样在秦惜沅面前解开了崔海玉的哑咒。
倒在地上的崔海玉靠着一丝尚存的理智,起唇嘟囔道:“伤葵丹……”
“她念的什么?”秦惜沅板着脸问道。
阿鸢眼眸微动回答:“小姐,是伤葵丹,自小她没犯心疾时吃的就是伤葵丹。”
秦惜沅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之色,正色道:“那还不快给她服下。”
阿鸢凑近崔海玉的耳边,低声询问她伤葵丹的下落,崔海玉勉力开口:“伤葵丹……在……”
话未说完,崔海玉便昏死了过去,阿鸢惊恐道:“完了完了,她要撑不住了。”
“伤葵丹呢?”秦惜沅焦急开口。
阿鸢:“她没有说在哪里就昏死了。”
秦惜沅气怒,一脚揣得阿鸢跪倒在地。阿鸢吃痛一声,又立刻站定。思索间,她猛地开悟:“对了,我们狐族有一救命的法子,就是本命法器可以承担主人的灾祸,只要拿出她的本命法器就可以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