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朝嗤笑一声:“她好着呢,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两个徒弟?”
无魂在弘景手上惬意地翻了个滚,弄得他咯咯发笑,笑着回答:“我那两个徒儿若是连照顾好自己都做不到,那还真不要说是我堂堂弘景捉妖师的徒弟了。”
话虽这样说,也还是没忍住问:“那他们可有帮上什么忙?”
“自然是帮了些小忙了,堂堂弘景捉妖师的徒儿自是大有可为的。”他靠着墙壁懒洋洋回答。
“欸,说真的,我觉得赵墨天资很不错,说不定以后不一定比我差,徐穆么,人太过老实,可我正好就看中了他的老实,是个勤奋刻苦的人。”
说实话,下山除妖这一路来,顾言朝倒没认真注意过他们两个。赵墨天资如何,他并不知晓,徐穆倒是非常诚实且勤奋的。等除去噬妖回到山门后,找个机会把他们二人带到姑射山历练也可。
至于崔海玉么……
那日他发病时,崔海玉将他带到暗巷,他那会意识模糊,可好友的气息他不会感知错。也就是那时,他才了然崔海玉家中压根没有什么修仙的父亲,她原来是北泽妖界妖主之女。
即便她大哥崔萧是自己的好友,可白祈山有白祈山的规矩,她既是妖,就不可再回山门。等料理完噬妖一事后,就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吧。
哼,除了崔萧,他就没再同任何一只妖走得近,莫说是爱人,连朋友也无。他差点就被狡诈的崔海玉给骗了,为了接近我还特意编撰这么一个故事。改日他可要好好向崔萧问个清楚才行,哪怕是他亲妹妹,我也不会容许她欺骗自己、欺骗所有人。
弘景一脸不舍地递上自己的无魂,别开脸不忍心看着无魂离开,“喏,你用完就给我还回来啊,不必亲自送来,你告诉它回来的路线,它会自己飞回来的。”
这玩意儿能飞?
默了默他又补充道:“这几日无魂就交给师妹照料吧,我比较放心些。”
顾言朝看他那副像是生离死别的模样就来气,挤兑道:“实在不行,你跟着去呗,把它捧着、含着莫要化掉了才好。”
弘景:“……”
顾言朝没再理会弘景,自顾自地带着无魂走了。独留弘景一人在原地干瞪眼,“你……你记得我交代你的,它吃萝卜,必须是才挖出来的新鲜的萝卜。”
以为顾言朝没听见,正想追出去嘱咐时,顾言朝远远竖起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然知晓。
弘景:“……不能一听见就回答我么,什么臭脾气,我惹他了么?”
……
崔海玉收到了阿鸢的书信,信上说希望她可来秦府用个晚膳,只她二人,以叙昔日之情。
虽然她对阿鸢感情甚至不如对娄青宇,但一想到那是崔海玉的朋友,自己占着她的身体,却冷落了她昔日最要好的朋友,属实不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赴约。
今日心情不错,她换了件新衣裙,是件桃花红襦裙,衣绦点缀这细密的小珍珠。时至秋日,单穿襦裙难免受寒,于是便自觉地带了见乳白色披肩。
柳缨歌一瞧,嘴甜道:“崔姐姐今天这身甚是出彩,像春日里开得最俏的桃花。”
崔海玉正准备也夸一夸小缨歌时,丹菊突然急匆匆跑来,急道:“小姐,娄大人来前厅了。”
柳缨歌一惊,怎会这么快便寻到这里了呢。
“那父亲大人和大哥怎么说?”
丹菊:“大人和公子自然不知情,就实话实说了,娄大人笃定娄公子就在府上,这会儿怎么也拦不住,扬言……”
“扬言什么?”柳缨歌心中暗暗担心。
丹菊:“扬言要剁了娄公子接绣球的手。”
即便早有预料,没想到听到还是忍不住双脚一软。
崔海玉赶忙扶住柳缨歌,询问丹菊:“那娄青宇呢?”
丹菊颤抖着唇,像是吓坏了,“娄公子被……被娄大人带来的十几个家丁抓住了,这会儿都在前厅呢。”
柳缨歌心下一紧:“他不是在我院里么,娄叔叔再生气也不会擅自闯我院子啊。”
丹菊:“倒霉就倒霉在这里,娄公子一听大人找,以为是自己暴露了,没想着娄大人也在,就……就这么去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