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星期二。
晚上第三节上课,几乎人去楼空,学生们陆续归来,以迟到时间惩罚,个个重打了板子。
6月16日,星期三。
第一节语文,几个小子窃窃私语,大家在酷暑之下士气低落,我讲得很烦。只有在一班才能体会一些教学的快乐,我的自信也颇有些下降。原来一呼百应,如今却应者寥寥。
中午洗澡,袁日,朱小龙,李阳,吴迪,袁占超私自出来一中午,在外边游荡。
晚上去卢老师家,卢老师昨天回来的。和她们聊了一会儿,颇感疲惫,约高波出去走走,她拒绝了,我心中很不愉快。后来吃了几根雪糕,走了,她也绝无挽留,没有出门相送。
回来遇见了尹校长,谈了20分钟,她说这帮孩子又回来晚了,心中郁闷。尽管校长鼓励着我,用她的经验教诲着我,但如此劣根孩子聚在一起,怎么有回天的可能?我不相信了,打死也不信!
与宝生谈了很久,他也对他们彻底失去了信心,我也困扰在这个氛围之中,爱情也毫无收获。累呀,无聊呀!前途是什么样的道路啊?
6月17日,星期四。
上天有情,竟落了几点雨。缓解了暑热。
张冬霖早晨不起床,怎么叫也不起来?我一怒离去,然后他便来晚了,与他谈了一会儿,他表示会改。上课做题,他也不做,在那里看大书,我去收他的书,第一次他未给我书,原谅他一次。第二次,他依然在看,我要没收,他坚持不给,在抢夺的过程中,不小心碰疼了他,他竟然破口大骂。我很心痛,我何苦去管他!
下课叫他出来谈话,也不出来。
我真想向他父亲奏上一本了。据说他的父亲对他很严厉,会往死里打他。上次他父亲来过学校一次,校长不让我告状,怕学生流失,于是我还挑一些优点表扬了他,他父亲听了很是开心。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真不想让他父亲知道孩子竟然是这样的。
精神很颓废,面对着一些毫无希望的家伙,我还当着什么老师?有何价值?
晚自习又是难熬的岁月,一些人不声不响的回寝了,在班的也是一副无机六受的样子,毫无生机。找边野聊了半节课多,对班级都很绝望。
后来又叫了李阳,他又小肚鸡肠了,又自诩只要他往学校一捅,学校会便立刻开了我。仿佛我竟是坐在他的脑袋顶着的交椅上。但也许此言不虚,从前的老师就是被这些畜牲推翻的。可怜我无生计可寻,否则何以在此忍气吞声呢?熬吧,最后的时光。朱小龙,袁日,袁占超第三节不在。雨一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