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很害怕他真的会搞我。
我说:“宫校长,你也知道,我是非常喜欢咱们学校,大家对我都挺好,你也非常照顾我,但是我也没办法啊,都27岁了,一个月200块钱,连个对象都不敢处啊。我找个工作不容易……我去给我家打电话,把200块钱送来。”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下来。
我给老舅打电话,叫他打车过来送钱。我的眼泪一直在流,依依不舍。
午前,老舅和母亲打车来了,我们一起见了校长,校长说了他的难处,老舅和母亲陪着笑说了很多好话。宫校长说:“那年小张刚来时我一看他脖子上的大喉结,就知道是个当老师的材料。这些年老师和学生都说他有水平,课讲得好,我们这里工资低,确实留不住他。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他有出息!”
母亲掏出200块钱,递给校长。宫校长笑着拒绝了:“学校能差那200块钱吗?我就是让他气的,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他。现在老师难找,上哪里找像小张这么优秀的。我也很为难啊!”
我说:“我是周一才去四平的,我可以继续教到周末的。”
宫校长说:“不用了,也不差这几天,你的心也不在这里了。你们一起回去吧,也别惊动学生。”
我于是收拾东西回家,朱永光和王彦忠没有课,出来送我。彦中的小女儿王郸正午休回来,我看到她,眼泪又奔涌而出,我向她挥挥手,她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彦中说:“张立东要走了,不在咱们这了。”王郸立刻哭出来。
车开走了,我泣不成声,别了,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