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是三年级的老师了,所以开学初就换了教研室,与那些老教师们同处一室。没有了昌子、宝生等人,心情很是郁闷,和其他人也没有共同语言。我为人不拘小节,生性疏懒,我行我素。所以并不像其他新来的年轻人一样,抢着干些零活,博得大家的喜爱。
一次办公室擦玻璃,我刚上完课回来,身心疲惫,就趴在桌子上休息。易丽洁见了说:小张,怎么了?……这样的身体,还没结婚呢,可不好找对象啊。
易老师是敢爱敢恨刀子嘴的人,于是诸如此类的话是经常能够听到的。所以,找不到温暖的我总要找机会,去一二年组那屋和大家聊天,寻找我的快乐。
11月1日,上午我发现我抽屉里的指甲刀的链丢了,物虽小,却是我的心爱之物。我一时愤怒无比,唠叨了几句。王跃伟老师很生气,认为我是无中生有,小题大做,大有怀疑一屋子都是贼的意思,于是接话说没人动我那玩意。我却疑心是宫二彪。
宫二彪是新来的老师,年纪与我相仿,面貌黑而丑陋,却总是有些高傲的笑。
他的处女课,开场做自我介绍,也许是为了展示他的书法水平吧,他把名字写在黑板上。一边写学生便一边念:“宫----二-----虎----”,成功地博得了第一个满堂彩。
曾有一天我晚上回家,正是二彪值宿,在学校住的。我以小人之心度人,临走前把我的剩余的鸡蛋的上边摆了个梅花形。次日回来一看,果然少了一个,上面的一层只有四个了。二彪还死不承认,但从他嬉笑的情形看,必是他无疑了。后来据说他承认了,在众老师面前说我太小气,连鸡蛋都有数,此论点也获得了一些人的支持。
我不是小气到一个鸡蛋也要计较,只是不喜欢让人把我当傻子。此次二彪有了占小便宜的前科,所以怀疑是他。满屋没有我的线人,报110还似乎过于鲁莽。我于是找了宫校长,假借与宝生研究业务之名,换了屋。这也是我多日所盼望的。后来似乎这链子是韩老师与我玩笑拿走了,但却不见链子回来。也许是韩老师为了打个圆场才这样说的吧。
下午是期中考试,考语文。二年与三年级一起考,混着坐。笑秋与我的学生仇乐一桌。她当着我的面告诉仇乐字,挑衅地看着我,说:“气死你。”
快下课了,她告诉后桌齐闯,我也拦不住。她给她答案,被我抢下来。她终于对我笑了。这坚定了我送她生日礼物的决心。
11月2日,第一节考英语,我去了。快下课时,我撕了一纸条,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偷偷扔给洋,洋以为是什么答案,叨咕着打开了。一看上面的三个字是:真想你。
下午又是二三年的混考。又和笑秋频频对视,我冷眼,她也高傲。我笑,她也笑。我们用眼睛说着话。三年级的交了卷走了,她们却赖着不交。我一一劝诱,她们笑着交了。慢慢伸手去拿笑秋的卷,刚要触及,她便按住了。后桌的齐闯看秋的卷,我对她说:“不准再看了。”她笑着答应。我说:“你不交卷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她便交了。
秋拿起卷递给我,我故不理,看着她,她不理我,自去交到了前面。
下节是最后一节,还是我监堂。又是一番眉来眼去。她剪成了短发,更显得年轻了,真像一个小妹了。
11月9日,星期五,早上等不到秋,遂中午去找仇乐,让她把礼物转交给秋,一支六色的圆珠笔,一个彩色的信笺本,还有一封信。
11月13日,问仇乐,你能不能帮我要一封回信。要放学了,我又将一本对联给了仇乐,让她转交笑秋。远远的看见秋收了,心中暗喜,你收了我的东西,不信你不给我回信。
次日,仇乐给我信,接时竟只有一张小纸条,急启而观之:
谢谢你的关心照顾,我会牢记于心。
我们还是好朋友,只是在心里不如以前那样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