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每天都要骑上自行车,穿行于家与学校之间,如果风速忽略不计的话,来要四十多分钟,回去也要四十多分钟。
中午吃从家带来的饭。负责给老师和学生热饭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名叫张守礼,头发雪白,满脸如刻的皱纹,很是和蔼,又很顽皮,常能听见他哈哈的大笑声。尽管他偌大年纪,身体却比我还硬实呢,挑两筐煤不费劲。他还负责在学校打更,晚上要在值宿室住的。据说原来给学校热饭的是另一个老头,也挺能干的,只不过经常在热饭时偷偷打开学生们的饭盒,把鸡蛋啊,肉啊都挑一些塞到自己嘴里。后来东窗事发,被开除了,才换成了老张头。
刚从课堂上回来,便见一个三年级的老师满脸带着异样的笑,向我们介绍说:“新来一个老师,到咱们这来教历史,家是大岭的,二十五了。骑个自行车,驮个行李,找到咱们学校来了。”
“人咋样啊?”有人顺便打听。
“咋样?呵呵,我觉着有点和正常人不一样。”
很快就得以一睹“不正常人”的风采了,他叫李小东,个不算高,头发长而乱,眼睛很大,向外努力的鼓着,嘴唇很厚实。他说起话来又慢又啰嗦,双手五指张开在胸前无规律地乱舞着,似乎在整理着零乱的思绪。他好讲大道理又自诩渊博。从眼神到行动却感觉他如果不是精神上稍有问题,就是知识多了挤坏了大脑。
他家远的需要坐直升飞机来上班,于是他只好住到学校了,与老头一同下榻在值宿室。据说他还会做饭炒菜呢。也不简单。
姜丽华考证了李小东有个弟弟,叫李小明,与她是校友。李小明就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小姜的说法更使我担心他能否胜任初三历史的重任。
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在二年一班上最后一节课。我让大家背诗,我来回巡视。一个小女生叫住我,问:“老师,你是在在三十三中教过吗?”
我很奇怪地问:“是啊,你怎么知道?”
她说:“我记得是你教过我生物,还讲四大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