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见我喜欢当老师,就萌生了一个幼稚的想法,他们让我去县里找教育局副局长李长陵,他曾经是我们中学的校长,问问能不能将我的工作分配到学校。我本不想去,但老爸说:开口三分利,不给也够本。去问问能咋地,也不搭啥。在父母的一再威逼和催促下,我不得不动身前往,心中也怀着蠢蠢欲动的希望。
那天冷极了,我很早就去了车站,小客上有好多空座,我不爱和别人挤在一起,就挑选了右边的单排座。后来陆续好多人上车,连过道都挤满了人。车启动后,道路不平,人群像受惊的波涛,四处乱涌,一个涂满脂粉的丑女人将我挤在车窗上,胳膊还总将我的眼镜撞歪,弄得我很狼狈。之后我总结了一个经验:坐车要坐在双人座的靠窗的座位上。
下了车,我已浑身瑟索,抖成一团,打了个“倒骑驴”,很快便找到了教育局,一个偏僻地方的矮小的平房。要不是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我还以为是上了“倒骑驴”的当。
走廊内十分安静,两旁的水泥黑板上画着一些表,其中有值班人的名单,我找到了李长陵的名字,更加坚信没有错。
我找到了挂着“副局长”牌的办公室,凭窗一望,正是当年那个黑小的身影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我敲门进去,想起电影里国军的将军都管□□叫校长,不叫委员长。于是也套近乎,口称“李校长”,一脸的羞赧。我以为他会认出这个六年前曾写信攻击他的顽劣学生,但他铁一般黑的脸上漫无表情,冷冷地问我是谁。我说出名字,住址,提起八中,他淡淡地说:“年头太多,不记得了,你有什么事?”我说明来意,他问了我的毕业学校后,断然回答说:“不能分到学校!”他见我还要说什么,便补充了一句,“花多少钱都办不了。”他说话很直截了当,干脆立落。我于是起身告辞,前后不足五分钟。我出来了,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终于完成了父母交给我的任务。我没有一丝的难过,只是感到很不值。
无聊的日子里,便终日在晓东家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