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姨已经身怀六甲,挺着个大肚子陪我出来,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我下了决心,只要有用人的地方我就一定去试试,不再计较什么脏累与薪水,但事与愿违,几家饭店,烧烤店都婉言拒绝了,说我应该去找个像样的职位。老姨也极力地推荐我,她把我的零乱的头发用手整理一下,对老板说:“你看,这孩子还是挺帅气的。”仿佛卖牛马的撕开它们的嘴,让买家看看牙口。后来我厌倦了,死也不肯进门去问了。老姨批评我半天,我绝望的泪水涟涟。我想回家,任凭母亲如何堵气骂我,我也再不出来了。我会买个猪养,买个牛放,咬咬牙和大家在田里昏头昏脑地干活,一年里也能落个冬闲,夏休。
忽然,我想到了晓东,我最好的朋友。上次喝酒时他说:“啥时候你发财了,也来请我喝一顿。”想到此处,我泪流满面。我真的想报答一下他对我的恩情,请他也大吃一顿。还有老景。还有我欠晓东的钱,我说要在他结婚时还他,当做上礼。我如果回家了,我用什么还呀?我鼓励自己,一定要去用心试试,找到份工作,体会劳动后收获的快乐,体味实现自己价值的快乐。
第二天,我鼓足勇气,去一家超市应聘,填了一张简历表。又去了几个地方,我又累得厌倦无比,但又想起了老姨,想起了晓东,我又走了几家,但都劳而无功。
中午,我垂头丧气地回来,真是有些无颜。进门后,姨父说:“铁西职校打来电话,让你周一去面试。”虽然这只是个面试的机会,却让我灰暗的心别是一般滋味,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下午,带着这种莫名的轻松的心情,我漫步到小区楼下,与众人蹲在道边下起了围棋。胜了好多人,一直到天黑。
周日,又在街边的小树下与人对弈,只等待周一的面试。傍晚与人又下了象棋,他们都不是对手,一个个败下阵来。我接连被挑战,难以脱身,直到九点多了,老姨来叫我,我才得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