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3日,凌晨两点,我与母亲一起去长春卖李子,繁星满天。此时的星星显得那么晶莹,明亮,而每一颗都是那样的寒气逼人。我一坐上石头车便感到冷,等到车开动时,更是凉风袭人。我身上披了塑料布,裹得紧紧的,也是无济于事。
天亮时到了长春,我已浑身发抖。到了早市,我浑浑噩噩地蹲在母亲旁边,开始卖李子。
有人打听李子酸不酸。我家的李子虽然个子很大,红的发紫,卖相极佳,但是却酸得很。于是我就实话实说,告诉她是酸的,那人起身走了。母亲就让我别说话了。
母亲是卖货的能手。她说有一年,冬天做黄米面粘豆包,结果面发酸了,蒸出来虽然油光锃亮,却是一股臭脚丫子味,无法下咽。但是舍不得扔啊。母亲就把粘豆包冻结实了,背了满满一丝袋子去城里卖。母亲能说会道,价格又公道,很轻松就卖了出去,还帮人家送到了家里,人家临走还谢谢她呢。
我闭口不言后,李子很快就卖光了。我验证了父亲的那句话:是个废人。
之后,我们在大街上等回家的拉石头车,我见离自考书店较近,便去买回了《民间文学》,准备下一次考试。迟迟不见车来,我困极了,席地而卧,昏昏睡去,根本顾不上肮脏和什么形象了。母亲问我饿不饿,要买些吃的。我总是摇头不语,这钱挣的太不容易了。母亲还是买了几张酥饼,大多数都给了我。一直等了三个小时,我们才遇到一辆能够捎脚的汽车。
与此相比,我与晓东出门时可真是享受得多了。他每次出门我几乎都能随行,陪吃,陪喝,陪玩。或看病,或进货,或游玩,我们总是兄唱弟随,形影不离。据统计,在此一月之间,我们吃喝大小十一次,有鸡爪,鸡腿骨,牛鞭,烤盘,刀鱼,兔肉,肉串抻面,猪手,铁板虾仁,葡萄鱼,铁板鸡胗……都是我平时几乎吃不到的。
我很乐于这样的呆在家里,但我不能一辈子呆下去,我于是出来。但又不知我能漂泊多久,漂向何方?这客居在外的无边的寂寞与无聊究竟要延续到几时?当现状让人无耐,而理想又已破灭时,人应该如何去面对?如何去承受?
8月30日,我去四平报自考,开始了我新的漂泊。在公主岭至四平的途中,我遇见了从未遇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