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你呢？”

“我一般吧。”

沉默了几秒钟，星辰肩膀往下垮了一点：“其实不是特别好，只能算是还行。”

江闻渊笑了，在他的后颈上摩挲几下：“知道了，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去食堂？”

星辰能这么早过来，当然是牺牲了早餐时间的。

而且他不光不想一个人睡觉，也不想一个人吃饭，要回来跟江闻渊一起才比较有滋味。

除了排到晚班的员工，很少会有人这个时间来吃饭。

因此食堂人不算多。

江闻渊端着双人份的早餐，在前面选空位。

他的餐盘里，是星辰的蔬菜汤配面包、厚蛋烧和丝娃娃，以及他自己的一大碗牛肉面和西红柿鸡蛋汤。

对于星辰中西合璧的大乱炖搭配，江闻渊早就见怪不怪。

“那边那个人……”江闻渊看见一堆空桌中间有个孤零零的背影，隐隐还有几分熟悉，下意识就朝那人靠近。

在旁边的座位坐下来，江闻渊转头看正在大口吃面的人一眼。

没错，是曹跃。

“这么巧。”江闻渊把星辰的早餐放在他面前，“你妹妹的信我们都看了，谢谢她喜欢我们，也谢谢你愿意帮忙带信。”

压低了声音，江闻渊缓缓吐出两个字：“曹跃。”

“好巧。”曹跃的表情和动作都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放下筷子，表情有些紧张：“星辰老师，你好！”

星辰笑了笑：“你好曹跃，谢谢你。快吃，不然面要凉了。”

就这么一句话，曹跃很明显地高兴起来，喜气洋洋挑起一大筷子面条。

江闻渊：？

怎么回事，这是遇到情敌了？

看起来不像，因为曹跃的表情，跟被江惠心表扬的小学生一样，实在没有一丝雄竞的氛围。

“曹跃，苏老师是你偶像？”江闻渊神神秘秘地问。

“对啊！”被点破了，曹跃也终于不用装了。他笑逐颜开，有点不好意思地偷瞄了一眼慢条斯理喝汤的星辰。

“苏老师是我们很多人的偶像，他太厉害了！我当初就是知道苏老师在这里，所以无论如何一定也要进飞熊入梦，就算是来看监控……”

曹跃突然闭嘴了。

监控这个事情太敏感，他们心知肚明就行，说出来要是被人听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起来，”星辰镇定地接受了小粉丝的赞美、优雅地放下了蔬菜汤、漫不经心地提问，“曹跃你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这段时间工作重心都在游戏的直播，很多事情都没关注到。”

曹跃目前在技术部做相对基础的工作，主要负责园区安保系统的维护，不仅是视频监控，还有入侵报警系统、楼宇自动化等等。

“我是从七区来的，应聘的时候没有太大优势。但是技术上我一直都在努力进步，年底应该可以争取到更核心的部门工作，以后也可以维护苏老师开发和运营的游戏！”

江闻渊和星辰都笑了。

“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星辰顺手把自己的丝娃娃分给曹跃吃，“你们也每天轮班吗？很辛苦吧。”

被偶像投喂吃的，曹跃脸都红了，整个吞下之后才能再次开口。

“是的，我们也轮班。”他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点开一张图片放到江闻渊和星辰桌上，“这是我上半个月的排班，其实也不是很辛苦。你们看，这几天我都能休息。”

休息的几天被曹跃着重指了出来。

也就意味着，在那几天里，很有可能没有人帮他们处理监控内容。

“排班还真够多的。”江闻渊小声嘀咕一句，对飞熊入梦是血汗工厂的认知又加深了一点。

“有没有相对安全的地方？”他又问道。

脸几乎要埋到巨大的面碗里，曹跃低声回答：“健身区域旁边的露台、茶水间，在我有排班的那几天里，你们选下午1点到7点的时间过去。”

两个人没有立刻说话，都在默默地记他的排班表。

过了好一会儿，江闻渊才拿起手机还给曹跃：“真是不容易，这么辛苦。不过我也相信，明年你就能帮苏老师的游戏做技术维护了。”

曹跃羞赧地挠了挠头：“我一定会加油的！”

恰在这时，对面墙上的电视开始播放新闻。

是昨天的慈善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