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赵渊侧过身,很明显的不高兴。
祝清福看出来了,但没管他,继续闷头开车。
“……?”赵渊百无聊赖地靠在栏杆上,跟他背靠着背,用脚踢了下车斗以泄不满。
本以为他会来问自己怎么了,没有想到祝清福跟个木头一样理都没理他。
“喂。”可给赵渊气得,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师父!”
“有事就说啊。”祝清福晃了晃肩膀没摆脱他的手指:“放开,别勾着我,难受。”
“你也知道难受,我不难受吗?”赵渊没好气地问。
祝清福不理解:“我没有扯着你的衣领子,你为什么难受?”
“我问你,你当真除了天命人之外你谁也不会在意了吗?”赵渊注视着他粉白色的后颈:“那为什么还表现出一副对我……对我哥甚是喜欢的样子?”
“我……”祝清福耳朵微微发热:“我只是崇拜赵大哥而已,寻找天命人是因为他可以解除我身上的咒语……总之,都无关喜欢。”
“什么咒语?”赵渊听他这样说,一时间心里的郁闷消散了,凑近他的脊背:“你真的不喜欢天命人?”
“我都没见过他,只不过是因为有相思咒必须要找到他,不然……我的心会很痛。”祝清福举起手给他看手心里的朱砂痣:“每年咒印快要发作的时候都会变得越来越红,所以我每年都要去找阿云,他可以帮我暂时抑制相思咒。”
“原来是这样……”赵渊看着他掌心的红点,暗道可以找巫蛊神女问问有没有能解咒术的方法,思索间不由开口问道:“那我还有机会是吗?”
“什么机会?”祝清福反应过来跟他拉开距离:“赵玄天,你又犯病了吗!”
不如将错就错试试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毫无波澜。赵渊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凑近他的耳侧:“师父……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祝清福身体僵硬地推开他的脸:“完了,真的又发病了……这怎么办?”
赵渊看他脸红的样子,不忍心再逗他了:“师父,我开玩笑的。”
祝清福长舒了一口气,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吓人好不好?”
赵渊看他反应强烈,觉得以现在这个身份让他喜欢自己是不可能了,叹了口气,只好换个方案:“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实话实说。”
祝清福犹豫着说:“你问吧。”
赵渊的声音悠悠地从身后响起:“如果我哥追你,你会答应吗?”
“……什么?”祝清福以为是他听岔了。
“我哥跟我说过他想追你。”赵渊指尖捻出法诀屏蔽了他们这辆车之外的一切窥探,低声说:“他喜欢你,你答应吗?”
祝清福猛然踩下刹车:“……”
——
云雾缭绕的天宫里,天君正负手站在一面铜镜面前,突然铜镜上的画面花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赵勘指着一片模糊的画面问身旁的两个神仙:“司耳神,战神在说什么?怎么没声音了?”
师旷赶忙上前:“天君稍安勿躁,容小神来检查一二。”
一旁的傀儡仙人冷笑:“司耳神君可真是辛苦,司目神君不在之后,神镜都不听你的调遣了。”
师旷气得反讽道:“本君再不济也比傀儡仙人好些,不像你,法器全都被财神套走了。虽然尚未寻到司目君,本君无法独驭神镜,即便灵力低微也聊胜于无不是吗?”
“你!”傀儡仙人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二位爱卿莫伤了和气。”赵勘被他们吵得头痛,挥了挥袖子道:“罢了,既然神镜已经失去作用,你们都回去吧,朕也乏了。”
“遵旨。”师旷鞠了个躬,把神镜变小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傀儡仙不满地盯着他的背影:“陛下太纵容他了,不过是有一面能窥查世间百态的破镜子,财神根本瞧不上他的破烂,都没收到万神银行,得瑟什么?”
“好了,当务之急是寻回十方神器,届时要找回众仙家丢失的法器还不易如反掌?”赵勘一拂衣袖往寝殿走去:“偃歌,你快些把身子养好,再下凡间亲自探探情况。”
“是。”傀儡仙人好久没听他叫自己俗名了,巴巴儿凑过去问道:“天君今日想叫哪位仙子侍寝?我去帮您传唤……”
“都什么时候了,还侍寝?今晚朕想自己静静。”赵勘挥手:“快些回去吧,莫跟着朕。”
“好嘞遵旨。”偃歌乘云往回走,想着平常都要美人陪的天君怎么转性了。
直到有人来报天君失踪一事,偃歌才恍然大悟天君微服去了凡间:“快找!万一天君有了任何闪失,你们都得跳诛仙台!师旷!我错了!快!本君要借你的神镜一用……天君他此番下凡再晚一点怕不是要被妖魔鬼怪分而食之……”
师旷推开被抱住的胳膊:“你是不是把天君想的太笨了?”
“嘘…这话可不兴说!”偃歌手指竖在唇边,小声说:“天君不是笨,是单纯。”
师旷想到天君曾经干过的损事,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才是最单纯的那个笨蛋。”
偃歌把给他倒的水摔在地上:“你怎么还骂人呢?我一定要参你一本!”
“去参,随便你。”师旷兀自搜寻着镜子里的画面:“在这里。”
“哪儿?我看看……”偃歌把镜子抢过去,看到画面中的场景几乎要晕过去:“这乞丐是天君?”
“嗯。”师旷话音未落,镜子又耗尽灵力,画面花了,他把镜子收回去,起身:“我去下凡一趟。”
偃歌:“我也去!”
师旷看他一眼:“你有什么用吗?我不跟废物同行。”
“欺人太甚!”偃歌掏出一张纸人往身上一贴,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面容冷厉的青衣神君,沉声道:“师旷,如何?”
“司目君……”师旷回过神:“你不许变成他的样子!快变回来!”
偃歌捏住他的软肋:“你不让我去,我就变成他的样子。”
“随你。”师旷看了他一眼,仿佛透过他在看曾经并肩同行的伙伴,无奈叹了口气往南天门驾云而去。
偃歌看他同意了,喜不自胜,赶忙追上去:“喂!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