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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人生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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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疾冲过来一个打扮得好似乞丐的女生,她猛地扑向俞佳念,喊道:“念念,我终于见到你了……”

辰锦忘率先反应过来,敏锐地将俞佳念护至身后,伸出一只手臂隔空环绕住她,警惕地面对那人,缓缓后退。

那个突然冲过来的人猛地一扑,却扑了个空。因惯性过大,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摇摇欲坠着向前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俞佳念探出头,越过辰锦忘的背影张望,认真地端详她的模样。

熟悉的面容,消失的自信,整个人落魄失魂,既陌生又憔悴,仿佛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扑了个空的人努力稳住摇晃的身形,她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切地说道:“念念,我是张颖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俞佳念轻轻拉了拉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衣袖,说道:“辰锦忘,她是我的朋友,我认识她,没事的。”

辰锦忘精神高度紧张,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依旧将俞佳念护在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惕。

俞佳念再度用食指轻戳辰锦忘的肩膀,宽慰他道:“真的,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辰锦忘这才略微让开了一点儿路,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定着那个看上去十分可疑的女生。

他心存顾虑也不无道理。

毕竟,就连刚刚俞佳念第一眼见到张颖时,也没能认出她来。

曾经悉心呵护的长发被剪成了杂乱无章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已被洗得褪色起球,土里土气。

现在的张颖可谓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浑身脏兮兮的还有伤,衣服毫无穿搭可言。

相比之前,她像一个百变的芭比娃娃,执着于追求完美,格外注重搭配,爱穿时尚靓丽的衣服,脖子上手上佩戴闪亮的首饰,且衣服每天绝不重样。

五个月不见,张颖简直大变,判若两人。

俞佳念本想冷漠相待,可看到——终于寻得安全感的张颖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顷刻间,听到对方委屈落泪,哽咽着说:“念念,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往昔两人友谊的回忆涌上心头,俞佳念还是心软了,拍拍对方的背,安慰道:“怎么会呢,我们现在不是好好地见面了吗。”

“宝宝,你是逃不掉的。”恶魔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回荡在耳边,阴魂不散。张颖身体应激地开始发抖,恐惧席卷全身,不敢回头面对。

俞佳念感受到张颖从内而外的惶恐不安,她一下子锁定到源头,盯着从远处走来的人。

俞佳念虽然没见过本人,但她从张颖单独介绍过的照片里见过——那人正是牵动张颖万千情绪,干扰她独立思考,令她迷失自我的李明轩。

辰锦忘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俞佳念和张颖身前,拦住试图靠近的李明轩,目光冷冽,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意味道:“你想干什么?”

他脸上虽面无表情,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冷峻又畏惧的压迫感。

李明轩这才停住脚步,他脸上浮现出温良又透着一丝诡谲的神情,说道:“宝宝,我们才是天生的一路人,你怎么能和不相干的人站在一起呢?”

“乖,听话,快到我这里来,这次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人只是站在那里,并未靠近,张颖却已能感受到一股步步紧逼的窒息感。她双手紧紧抱住俞佳念的胳膊,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壮着胆子喊道:“李明轩,你这个混蛋、畜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犯傻跟你走。”

“宝宝,你看看你,才离开我一会儿,就又开始犯病,又说胡话了。”

李明轩说出的话如同洗脑的魔咒:“别害怕,这些都是你患精神病后的正常反应,你只需重新回到我身边,病才会好。”

俞佳念一直很好奇,之前把张颖迷得神魂颠倒的李明轩究竟是何种人物,现在可算是见着本人了。

李明轩那双幽黑的眼睛隐匿于额前刘海的阴影之中,若隐若现,勾起的笑容冷森森的,不免让人后背发凉,身上的气质却像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张颖幡然醒悟道:“李明轩,你就是个骗子,我不会再被你欺骗,更不会再被你拉回地下室受尽折磨。”

“宝宝,那是因为我爱你啊。”李明轩说着话,试图绕开辰锦忘去抓张颖,刚踏出半步,就被拦住他的人扣住了肩膀。

“我是他男朋友,你个外人别多管闲事。”

辰锦忘没说话,而是强行将他按在原地,力道大得惊人,叫人无从反抗。

李明轩见甩不掉肩膀上的手,他怒斥道:“我女朋友患有精神病,她要是出事了,你们都担不起!”

俞佳念不爱听了,怼道:“我看你最像神经病。”

李明轩的神情像破裂的和善面具,他藏在暗处的眼睛从辰锦忘的脸上游走到俞佳念的脸上,像是要吃人:“我跟我女朋友的事,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外人指手画脚。”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江北,在这里你才是外地人。”俞佳念懒得再搭腔理这个疯子,她拉着张颖转身往后走,“张颖你别理他,我们走。”

“宝宝,你难道忘记了,你手机还在我这里。”

李明轩话一出,如同从深渊地底向上而伸的魔爪,狠狠掐住张颖高飞的翅膀,甚至连同她的心脏,张颖很不好,整个人僵在那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不明缘由,俞佳念跟着停下来,不解道:“手机怎么了?很重要吗?”

李明轩见张颖真停下来了,他咧嘴露出得逞的笑:“宝宝,你只要乖乖听话,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他着重强调了“秘密”两字。

俞佳念的胳膊被张颖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是恐惧到发颤。

张颖脑袋跟垂杨柳似的埋得不能再低,下巴已经贴到锁骨,她盯着地上的水泥砖缝隙,恨不得将自己全部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俞佳念听得云里雾里的,见张颖一反常态,脸上血色全无,十分差劲,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不好的预感:“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张颖双手慌乱地去握俞佳念的手,说话的语调都在颤抖:“念念……你别再问了…别再问了…我只想回家……”

既然张颖不想说,俞佳念便不再问,她双手接住张颖惊慌无措的手,反握住,“好,我带你回家。”

李明轩见张颖脱离掌控,不理会,遏制自己的辰锦忘还不迟迟走,他慌了,威胁道:“张颖,你要是敢再离开我一步,你的L照我保证全部发到网上,让全世界人欣赏,你别后悔!!!”

耻辱的布帘被轻而易举揭开。

那是不堪回首,毫无尊严可言的一面,张颖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然缩紧。

俞佳念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她惊愕地看向张颖:“……他刚刚说什么?!”

张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又松开,下唇留下带着血珠的齿印,她卑微请求道:“念念,我想回家,我们先走去再说……”

俞佳念刚要开口,张颖又道:“求求你了……”

俞佳念不再说话,带着张颖往前走,人还没从李明轩刚刚的话里缓过来。

眼前的张颖,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与俞佳念以前认识的那个张颖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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