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灰谷兰拉起山田舞纱的手晃了晃,“不用谢,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他把“朋友”两个字拖长,意味深长地说:“期待你的好戏开场。”
…
灰谷兰似乎误会了什么,不过算了。
对山田舞纱而言,这次借用灰谷兰对“美人计”并没有奏效。灰谷兰还是适合一起逛街买东西,除此以外作用不大。
柴柚叶对灰谷兰没兴趣,委婉地说她觉得自己的弟弟更帅气,并且兴冲冲地拿出了照片给山田舞纱看。
果然是咖啡店遇见的蓝色平头。
听山田舞纱认识柴八戒,柴柚叶对她更亲近了。
这也算是灰谷兰带来的连锁反应?
不过山田舞纱的目标不是柴平头,而是柴家的长子柴大寿。
比起没有担当的小儿子,上了稀咲铁太不良手册的二女儿,柴家继承人的位置一定会由柴大寿坐上吧。
*
等柴大寿回到家,礼服已经整齐的挂好了。而里面除了他要的,还多出一条长裙。
搞错了?柴大寿皱起眉,正打算去打电话……妹妹柴柚叶却一把抢过裙子,抱在怀里喊道:“这是我的!”
“哦?你有什么场合需要穿这条裙子。”柴大寿盯着柴柚叶,“说起来,你最近总在和谁一块,该不会是哪个坏小子吧?”
“才不是!”这一点柴柚叶确实能底气十足的反驳,“舞纱是山田家的五女儿,她会去参加藤间家的晚会…请柬上也有我的名字不是么。”
请柬上一直以来都有柴柚叶的名字,也有柴八戒的名字,但他们对建立人脉、维护柴家并不热衷,从不参与这些。
作为大哥的柴大寿不能任性,他会权衡利弊选择性的参加。出于对妹妹弟弟的爱护之心,柴大寿没有逼迫他们参加聚会。
这还是第一次柴柚叶自己说要去,是因为那个山田舞纱?
见柴大寿没说什么,柴柚叶握着拳的手松下来。山田舞纱的身份带给了她充足的安全感,她对这点无可否认,但她不是因为这个去和山田舞纱交往的。
她听说过山田舞纱,在记忆中那是个留着长黑发,温柔得挑不出错的千金小姐。
但这些都不是山田舞纱愿意的,她和她一样,被所谓的家人操控着成为自己不想当木偶。
山田舞纱才不是由那些名词堆砌出来的空洞的机器,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事,离开束缚后也能如此鲜活的笑着。
柴柚叶自顾不暇,但她至少能陪着山田舞纱。
看着妹妹在一旁陷入沉思,眼中时不时闪动水光,柴大寿没打扰她。
他想起来了,他和这位把妹妹迷倒的山田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在他的印象里,山田舞纱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形象啊。
…
水原澪带来了好消息,“我们有贝斯手了!”
另一个则是激动地在山田舞纱身边点头,“我听了您的新歌,山田同学!”
那是她对黑川伊佐那发出告白宣言后,灵感迸发写下的歌曲。但倒也没有花泽绯夏夸得如此天上地下的高度,只是个未完成品。
山田舞纱:“恭喜。”他们终于步入正轨了吗,看来是歇了拉她入伙的事了。
正这么想着,下一秒花泽绯夏就发出邀请,“成为我们的鼓手吧山田同学!”
“不要。”山田舞纱抵住她向前冲没刹住车的额头,“还没找到鼓手吗,少了这个可不行……”
花泽绯夏抬起亮晶晶的眼睛,重复她的话,“少了这个可不行!”
水原澪噗嗤笑了下,预知花泽绯夏又要说让山田舞纱加入。山田舞纱也差不多能想到,她制止道:“花泽,你应该有别的话要说吧。”
被打岔,花泽绯夏也不气馁,她总觉得自己每天都在离山田舞纱更进一步。在解读了山田舞纱的歌词后,她好像隐隐触碰到山田舞纱未曾提起的从前。
“我想要请求您的授权。”花泽绯夏挂起吉他,弹奏起前奏。在水原澪这个大师的指导下,她进步得很快。
山田舞纱大概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无非是想在比赛上演奏她的歌曲,但当旋律响起,山田舞纱有些愣神。
为什么会是这首。
这是她刚到山田家时的作品,凭热度来说可以说是她的底层作品。那时候她的技巧还很生涩,将一腔兀自消化的情绪尽数灌输。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是一首难以引起共鸣的歌曲,甚至有些不知所云。
“为什么……”山田舞纱看着花泽绯夏。
这朵在幸福家庭生长的向阳花毫不吝啬她的微笑,她的笑容是山田舞纱模仿不来的,连着嗓音轻快,“我很喜欢它,我们都很喜欢它。”
这首歌有着浓厚的□□风,童趣的歌词像是幼童随意在墙上画出的涂鸦,而在雪白墙面的背后,则是由血腥与欲望构建的底色。
她并没有描写露骨的残酷与暴力,只有在细细品读下才能捕捉到的朔风,越往下越发觉其实已经无所不在。
“爱丽丝最后真的死去了吗?”
花泽绯夏说的是歌词的主角,她没有名字,但因为和爱丽丝一样掉进了类似兔子洞的地方,被花泽绯夏称□□丽丝。
主角是个小女孩,和仙度瑞拉一样和继兄继姐生活在一起,有天掉进了家中的枯井,在下面发现鼩鼱的洞穴,由此展开一系列冒险。
山田舞纱:“谁知道。”
花泽绯夏习惯了她瞬间冷却的姿态,说出自己的见解,“她一定活着,像她梦中一样住在有着鲜花和阳光的地方。”
水原澪也表示赞同,他们没着急让山田舞纱下决定,两人一左一右把山田舞纱夹在中间谈起新加入的贝斯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