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被黑川伊佐那踹脸的痛感还隐约未散。
他真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的恐怖男人。自己没有一场败绩,就要求部下也一样吗。
山田舞纱说这是他被黑川伊佐那揍的根本原因。
要是让黑川伊佐那知道了他为获胜的对手办事,一定会有更严酷的手段等着他。
那时候的山田舞纱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江口感受到了那份关切。
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为他着想了。
[记住,对于把你送进医院的我,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谢,你的仇恨一刻不消,你依旧对我耿耿于怀,想用尽一切手段实施复仇。]
[至于其他的,你就实话实说。]
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才是说谎的最高境界。
江口以为山田舞纱的嘱咐他永远也不会用到了。
毕竟天竺的本部在横滨,总长自然也在横滨活动。
但等江口拿着客人塞的小费,美滋滋地准备去打小钢珠时。
熟悉的压迫感出现在身后。
江口不敢转身,实际上他还没转身就趴在了地上。
这叫什么墨水定律来着…在这一瞬间,江口回忆起山田舞纱说的话。
“我要报复山田!”
…
黑川伊佐那想尽办法让自己安宁下来,他不再收到那些烦人的,来自山田舞纱的消息了。
但在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时,脑海中却跳出来、
[没有太阳光的波纹也非常漂亮呢,湖边的风很凉爽,但天气逐渐变冷了,露肩膀的衣服不要忘记加外套^ ^]
那时候的湖风直到好几天后才带着雨丝吹到黑川伊佐那脸上,若不是他捡到了那只手机,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山田舞纱与他分享了那么多的昼与夜。
黑川伊佐那想不明白,这毫无意义,他甚至有些匪夷所思。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一种特殊的窃听手段,类似于发送密码或钥匙,由此得到天竺内部的消息。
但这是不可能的。
黑川伊佐那辗转反侧,想到了每一个他曾见过的,和山田舞纱有关联的人。
他发现了纰漏——一个恶心的跟踪狂。
“在那之前,你就认识山田舞纱吧?”
江口的目标是他,突然转换向山田舞纱的原因是临时起意?恐怕不会。
地上的男人瑟缩了下,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咬牙切齿喊出来。
“对!”
…
江口是个懦弱至极的蠢货,嘴上说着他“多管闲事救什么陌生人的狗”,实则被松野千冬打怕了,见他都要绕路走。
转而找上山田舞纱,结果也被对方一闷管放倒。
“你还真是废物啊。”黑川伊佐那无情道。
江口握紧了拳头,他像表忠心那样半跪在地上发誓,“我一定要杀了她!山田…居然敢这样对我,这样踩天竺的颜面。”
这么说是不是过头了!虽然说不屈服于敌人能表现出他男人的血性,但那个敌人是山田舞纱,这就不一样了。
凭山田和黑川的关系,他没把握好这个度…会被杀掉的吧!
可是大姐头怎么没通知他黑川伊佐那来东京了。
难道,他们吵架了?!
江口悟了。
难怪黑川伊佐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黑川伊佐那是怀疑山田舞纱和如此英俊的他有什么多余的关系吧。
江口很理解,对上他,没有哪个男人不会有危机感的。
果不其然,黑川伊佐那在听见松野千冬的名字后,马上就说:“她和松野,不认识吗?”
但凡性别为男,接触过山田舞纱,都要被盘问吗?
还得是大姐头,恐怖如斯。他居然能看见黑川伊佐那被感情左右的一天。
江口简直不要太轻松,他说的确实也都是实话,所以一点没有方才的紧张。
刚才为了缓解颤抖而死死咬住的牙齿也放开了。
…
天可怜见的,他说的都是实话!
黑川伊佐那真是个没有一点信任感的男人,居然逼迫他解锁手机。
江口欲哭无泪,等待最终的审判。
要知道那里面可是有他和山田舞纱的联系记录,只要被看见就完蛋了,绝对会被杀掉的!
然而江口闭上眼良久,却没等来黑川伊佐那的行动。
一片寂静里,按键被重重按下的声音像要碾断他的肋骨般。
江口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黑川伊佐那藏在暗处的脸抬起来,像只会出现在深夜的幽魂来索人性命。
听他一字一句道。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