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舞纱恍然未觉两人交锋,她抑制住打喷嚏的冲动。
这人真是不怕感冒,外套都淋透了。山田舞纱怀疑自己一张嘴就能喝上过滤水。
她用脸颊蹭着黑川伊佐那的肩膀向边上侧过脑袋,还能挡些雨。以免在她说话时让雨水落进去。
换个谁来问都可以。菊池歩梦已经把黑川伊佐那打上了不是好人的标签,见他那副装束也都能看出来。
虽然身上还穿着夸张演出服的菊池歩梦自己也大差不差。
山田舞纱:“他才不是我…”朋友。
菊池歩梦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山田舞纱没说出最后两个字。
“我是她哥!”
…
哈……?
山田舞纱保持不住表情了,好在她的半张脸埋在黑川伊佐那身上。
原以为菊池歩梦说他们是朋友已经够搞笑了,没想到还有更搞笑的。
他以为她有多缺兄弟姐妹吗?这话要山田一郎听了是真的会把他当个新弟弟的。
*
一直在这句话出现前,黑川伊佐那都把这副情景当做出在现实上演的剧本。
现在,大雨带回了一场多年以前的记忆。
山田舞纱的手臂勒得很紧,这让黑川伊佐那想错了之前她掐他脖子时是最大的力气。
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抱着谁,只是找了最近的浮木,让自己能不在这场暴雨里沉溺。
黑川伊佐那的身体很强健,这点雨不算什么,但为什么会发抖?他找到了根源。
是山田舞纱,她像是被淋湿的幼鸟般不断颤抖着。也许是冷,也许是什么强烈的情绪支配了她,让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黑川伊佐那不记得自己当年是否也是这般姿态,但他很清楚,当年的自己是没有依靠的。
而山田舞纱却像把他当作了唯一的救赎。
她火红的发被打湿,黏在略显苍白的面庞。那双不久前还明亮着的眼睛失去了定点,黑川伊佐那可以听见她急促的呼吸。
他想,他没有立场去插手这件事。而他的毫无动作似乎也让山田舞纱明白了。
腰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
菊池歩梦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就把山田舞纱拉回来。
他看见山田舞纱扬起下巴,在黑川伊佐那的耳边说了什么。
雨丝模糊了他的视线,菊池歩梦没能看清山田舞纱的嘴型。
…
山田舞纱察觉到了漏洞。
黑川伊佐那没有推开她,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想赶紧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把这身衣服给换掉。上一秒还厌烦着菊池歩梦的纠缠不休,下一秒又把它当成完美退场的路径。
刚退出巷口,山田舞纱就反客为主,扒了菊池歩梦的外套挡雨,“带路。”
梳洗完后,山田舞纱翻起手机。
被她留在天台的手机定位移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