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间拉回现在,黑川伊佐那却不如他那时所想。
山田舞纱全然不知道的表现带来一股怪异的情绪。
就像自以为的冰镇啤酒入喉后,发现是沾不上关联的饮料那样。
冰箱里那两罐长得像酒实际上开出来是饮料的事,被黑川伊佐那翻出来。
打个转,最终还是算到了山田舞纱的头上。
他拿过山田舞纱的手机,在上面按下自己的号码。
少女的手机吊坠衬得手机更像装饰品,同她裙装一个色系的粉色毛绒蹭着黑川伊佐那的手指。
黑川伊佐那快速地输完,好让那微痒的触感赶紧褪去,从他的全身倒退到手指,再彻底清除。
他抛了过去,好像这样就能连同这种感觉一起,和那小巧的手机扔掉。
山田舞纱倒是很利落地接到了,她没在乎黑川伊佐那的态度,晃着手机冲他笑。
“我会联系你的噢,黑川君!”
“伊佐那?!”斑目狮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看看黑川伊佐那,又看看山田舞纱。
黑川伊佐那什么时候考虑过旁人的想法了,他扯了扯嘴角,用和山田舞纱相比起来可以说是冷淡的语气说。
“每次遇见你都有些倒霉啊,山田。”
言罢,他自顾自走了,斑目狮音又看看山田舞纱。
说起来,这人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正眼看过他,真是令人火大!
斑目狮音的目光剜向山田舞纱,那双黑沉的眸子若有所感地转过来,也毫不吝啬地冲他弯起眼。
斑目狮音一愣,视线游离开来。
“等等我伊佐那。”
山田舞纱向纹身跟班挑衅一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思考起方才黑川伊佐那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初次见面吗,上一回在楼上只是她单方面的“认识”吧?
山田舞纱还在想着,就这么一会功夫,水原澪的手缠了上来。
“山田!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啊……?
山田舞纱一抬头,身着制服的巡警与她对视。
挣了挣手臂,一米七五的水原澪硬生生曲到了她的肩膀下面,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怎么感觉在哪见过这个表情、
哦,她自己的脸上。
…
事实证明水原澪把她拖过去还被多挨了顿批,一是她噪音影响市容,二是她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求助一个未成年。
山田舞纱喝着警察姐姐给的冰橙汁,看着她们对水原澪千叮咛万嘱咐,要水原澪把她安全送回家。
水原澪嘴上答应着,一转头就控诉道:“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说话啊山田。”
山田舞纱露出一个虚伪的笑,正要用刚才警察姐姐说的未成年身份来反击。
但水原澪却没提这茬,她忿忿地说:“什么叫影响市容,明明是makeup for Tokyo。”
她背着琴包拖着音箱在路灯下,棒球帽遮住半张脸,倒是比街角固定NPC的时候更像其一直挂在嘴上的流浪吉他手。
“那我也不想再进来一次。”水原澪哈哈道。
她把帽子往边上一斜,一手拉着音箱,另一只手拉着山田舞纱。
水原澪把她按在公园长椅上,把吉他插上电。
“为你特别演奏哦,山田~感谢你陪我一趟。”
其实她不是自愿的,山田舞纱也相信水原澪并非没感觉到。
女人低着头,游刃有余地拨动琴弦。
弦音缓缓流出。
山田舞纱轻踩着鼓点,水原澪只弹着吉他,直到下一个乐段,她哼唱起歌词。
“I know how you feel inside I've, I've been
there before。(我知道你的内心感受,我曾经也和你一样)”[1]
女人的嗓音略带沙哑,抬起眼望过来。
这首描绘爱情的抒情摇滚曲在此刻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虽把山田舞纱当做总是向琴包里掷最大面额纸币的金主,可水原澪和她的联系也仅仅停在这里而已。
她不是爱发善心的大好人,但在山田舞纱看向花泽绯夏时,她好像从少女的眼神中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什么,即便不言于表,水原澪依旧感同身受。
那是羡慕,更加准确的来说,是赤裸的嫉妒。
山田舞纱静默地观看完她的演出。
水原澪在最后一个音落下后,尾乐仍颤在空中时,看向掌心不知何时攥紧椅板的山田舞纱。
“音乐比语言更能传递心声,你接收到了吗,山田?”
…
山田舞纱躺在菊池歩梦家的沙发上,耳边仍萦绕着水原澪的歌声,还有她的话语。
她笑着说。
虽然不知道你在苦恼些什么,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成年女性,我随时欢迎你来求助噢。
不知道她在苦恼什么,又怎么有信心说出后面的话。
真是自相矛盾的乐天派。
菊池歩梦走过来,只见山田舞纱直勾勾看着他,他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了吗?”
“我们有夫妻相吗?”山田舞纱观察好一会了。
山田舞纱还是忍痛把黑川伊佐那将菊池歩梦错认成她的可能放了上去。
菊池歩梦对山田舞纱的每一个问题都小心翼翼,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疑惑,“也许…”
“绝对不可能!”山田舞纱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