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那个黄毛不良吗?
他看上去更惨了,涕泪和血水混杂流淌在脸上,也更丑了。
衬得边上那个深肤色的少年从容利落。
而他的求饶并没有为他换来些许优待,意识到这点后他再也没说过话。
也可能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那少年的手像拿自已钱包一般,极其自然地从他衣兜中掏出打火机和烟,按下点燃。
姿势看上去不打熟练,吸了一口后像被呛到一样咳嗽了好几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山田舞纱忍不住了,“噗嗤。”
这画面有种莫名的诙谐,如同一出默剧表演。
黑川伊佐那听见上方传来的笑声,他扬起脑袋,却只看见一个倚在窗边的男人。
显然那不是他能够发出的声音。
“咳。”
果然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黑川伊佐那报复了所有曾在福利院欺负过他的人,有一条漏网之鱼消匿了踪迹,却又在这时候撞上了他。
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那张脸从没认出他时的不可一世,到认出他之后的惊恐。
这变化非常之快,几年的时光在他的表情上转瞬即逝。
早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没有再输过哪怕一次,曾经只能仰视的人还不是通通躺倒在了他脚下。
是他赢了。
黑川伊佐那把烟按在那人脸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诶都……”山田舞纱扒着窗重新站起来,望向黑川伊佐那远去的背影。
菊池歩梦按了按额头,“这么想看刚才为什么躲得飞快?”
害得他一个人尴尬地留在原地,献出僵硬的演技眺望远方。
山田舞纱笑嘻嘻道:“歩吃醋啦?”
菊池歩梦没说话,山田舞纱颇感无趣,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催着菊池歩梦把剪刀和剃须刀拿出来,然后兴冲冲地跑下楼。
等自诩东京第一暴走族的黄毛不良醒了过来。
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被儿时手下败将打败的事实,但头顶凉飕飕的滋味居然让他暂时除去了痛感、
而在摸到自己坑坑洼洼的头发后,内部的痛楚在这一刻尽数迸发出来。
“不——!”
黑川伊佐那,竟如此小人做派!
不知道自己背了锅的黑川伊佐那打了个喷嚏,他和鹤蝶两人正对着那袋零食面面相觑。
黑川伊佐那上手翻出两罐酒,挑了挑眉,把它们放到了冰箱里。
鹤蝶:“伊佐那…“
“行了鹤蝶,她不是说送你了吗,如果要说是聘请我们当保镖的费用,这还远远不够吧。“
鹤蝶知道黑川伊佐那指的是什么,他倒是不那么想。
几个男的追着一个女孩子欺负算什么,退一步说,若这真是山田舞纱故意做的,鹤蝶也不会怪她。
…
山田舞纱尚未得知自己的举动为两人带来了些许小麻烦,她对着面前的女孩轻声细语道:“我会照顾好这孩子的。”
“孩子”吐着舌头摇尾巴,紧紧贴在山田舞纱的脚边。
森田由美对山田舞纱那是一万个放心。
虽然这是幼驯染林田春树的宠物,但森田由美也算是它的半个主人。
她看得出来波奇对山田舞纱的喜爱,这只高傲的阿富汗猎犬即使在林田春树身边也不会这样子表现。
长毛的大尾巴“啪啪啪”敲着山田舞纱的腿,每看到这一幕森田由美都会担心起来山田舞纱那纤细的小腿会被鼓槌一样的尾巴打肿。
“阿帕也同意了,他还说最好让舞纱在多带几天波奇呢。”想到幼驯染和一条狗生气的模样,森田由美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田春树和山田舞纱的交集不多,但他相信森田由美的朋友。
而且每次波奇跟着山田舞纱时就变聪明了许多,连带着他的命令有时也会听听。
林田春树最喜欢波奇那个围着人转圈圈的技能,就是山田舞纱教会的。
他简直把山田舞纱视为波奇的老师尊敬着。
山田舞纱摸着波奇的脑袋安抚,也笑了起来,“那可不行,波奇会想念主人的。”
饶是知道不大可能,但听着这话也觉得舒心许多。
果不其然,当森田由美把话复述给林田春树后,对方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给波奇下单了一堆罐头。
也许就是舞纱那么温柔的人才会更让小动物喜爱吧。
对狗一味的温柔只会被它群体里的社会论踩在脚底,在与人的相处中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山田舞纱是最清楚这一点的。
“wait。”
山田舞纱一下令,波奇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那样,即刻静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