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那丫头啊,”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似乎还打了个哈欠,“她在上学啊,学校是封闭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完全没有丝毫担忧。
“这种封闭学校,管理严格,不让用手机很正常啦!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啊,小子。”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透着一丝“你这家伙太大惊小怪”的意味,“她们学校老师之前特意联系过我,说为了确保学习效果,通讯会受限。”
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无懈可击。一个管理严格的学校收手机,确实是解释通讯中断最普通的理由。
“可是叔叔……”工藤新一试图追问细节,比如学校的具体情况。
“行了行了,”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这还有赛马节目要看呢!兰那么大个人了,上个学,还跟园子在一起能出什么事?别啰嗦了!”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急促忙音,工藤新一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锁得更紧了。
毛利叔叔的解释,表面上听起来合情合理。
封闭式管理、隔离干扰、通讯受限,逻辑上似乎说得通。但名侦探的直觉却拉响了最高警报。
以他对兰和园子深刻的了解,尤其是园子那个社交狂人兼分享欲爆棚的性格,怎么可能甘愿这么久与外界断绝所有联系?这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为逻辑。
最重要的是,毛利小五郎刚才的反应,破绽太多了。
工藤新一的脑中飞速回放着刚才短暂的对话。
叔叔的声音明显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慵懒,这说明他之前很可能在睡觉。但他挂电话时用的借口却是“要看赛马节目”。
况且虽然毛利小五郎平时看起来是个需要女儿照顾的颓废大叔,但工藤新一比谁都清楚,涉及到兰的安危时,这位前刑警的敏锐和关心绝不会逊于任何人。
然而刚才,他对于兰“失联”的状况,表现出了一种过于轻描淡写、甚至是不耐烦的态度,这太反常了。
他甚至不给工藤新一任何追问细节的机会,就匆忙挂断了电话,这分明是想要切断话题,避免言多必失。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毛利小五郎绝对知情!他不仅知道内情,而且正在刻意地对工藤新一隐瞒着什么。那个所谓的封闭式管理,很可能就是一个用来搪塞的幌子。
工藤新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随即又缓缓沉淀下去。看来,想得到真相,从毛利叔叔那里正面突破是行不通了,对方显然有所准备。他必须更谨慎、更耐心地另辟蹊径。
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然降临的夜色,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依旧安静的聊天界面。虽然疑点重重,但至少从毛利叔叔那里间接确认了一件事:兰和园子目前是“安全”的,她们的去向至少是在长辈知晓并认可的框架内。
这让他心中最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既然已经确认了基本的安全,”他低声自语,理性逐渐压过了最初的焦躁,“剩下的谜团,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了。”
他打了个哈欠,这才感觉到通宵查案加上一整天精神紧绷带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伸了个懒腰,将那张神秘的牛皮信纸小心地锁进书桌的抽屉里。
然后,他关掉客厅的灯,慢慢悠悠地朝着卧室走去。今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调查远未结束。
他需要休息,需要让大脑恢复最佳状态,才能以清晰的思维去应对这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