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不集合解散，赶紧去吃饭啊，六点半到位置集合!”

本来整齐的队伍瞬间散开变得混乱，朝餐厅走去，倒是出口那里显得拥挤。

唐羽打好招呼离开:“一一，我先去占座了，你快点!”

陈一一掏出湿巾应声，洁白的湿巾一点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一时间的凉爽让她舒服到闭眼，顺便遮下西头的太阳，放下才注意对面观众席上的人。

虽然离得较远，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是洛清池。

但对方的动作让她瞠目惊舌。

凭啥她能跟表姐握手啊？!我还没握过我姐的手呢!凭啥她可以啊？!

“同学，把你掉的纸团捡起来带离训练场!”

总教官的一声命令把她吓回神，生气地嗯一声抓起来，但目光始终落在观众席上的两人，有了瞬间的猜想:“表姐交新朋友了？”

想到这，刚皱紧的眉头突然松展，火气瞬间散了一大半，但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仍是气愤。

“凭啥啊？凭啥她能握手啊？”

小声抱怨，手里的湿巾团捏得更紧。

·

晚饭过后，主席台上堆满了道具服装，也有许多高一新生等着上台，周汶然回到工作岗位，跟着于窕以一起发社团传单。

半小时后，自己手里的传单终于发完，周汶然生无可恋地靠着桌子，刚举起相机准备拍vlog，指甲停顿在录制键上，思索再三最后选择放弃。

于窕以把一瓶矿泉水放在她面前，自己抽了个板凳坐过来。

“羡慕柿子诶……累啊……”没说完自己就被水呛住，一个劲咳嗽。

于窕以沉默，帮她拍背，突然发现一角摆放的电钢琴消失不见。

“到弹钢琴的节目了？”

“快了吧，刚他们几个搬上去……诶你跑这么快干嘛？”

舞台在主席台前，台下新生依旧穿着军训服，整齐排好队伍坐在草坪上，每个人手里都举着荧光棒，旁边还有教官班主任轮流维持秩序。

“今年太阳挺毒啊。”

于窕以冲到舞台旁，抓着桁架往台前看到前排被灯光照得反光的学生，没忍住笑，寻思着位置不好，绕到观众后面找到一个完美的观景地盘腿坐下。

演奏的是位女生，没有换礼服，甚至连帽子也没有摘，扎好的马尾搭在胸前，灯光太亮又离得很远，看不清模样，自信干练的样子很耀眼，于窕以相信她一定很优秀。

琴声顺着晚风漫开，自己的手肘抵在大腿上，撑着头沉醉在琴声中，渐渐的眼前中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穿着白色长纱裙，在灯光照得裙子像银河一样，黑色长发披着，轻松优雅地弹奏出每一个音符。

“如果能看到副班在台上弹钢琴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视线下移，脑海里又浮现洛清池那浸在阳光里的瞳孔以及嗅到淡淡的栀子花香。

想到这里，唇角慢慢咧起，左手食指一直在塑料草坪里打转。

终于钢琴声停了，思绪才从很远处拉回来，睫毛颤了两下，后知后觉抬头看向舞台，女生已经鞠完躬大方下台。

于窕以看向四周才意识到是开学典礼，装没事人似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向着主席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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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两人依旧一起下楼。

“数列第二问步骤太繁琐，可以……”于窕以心不在焉的嗯一声，洛清池看着她，稍有怒气，“典礼好玩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