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举着手机拍来拍去,很尽兴吧?”她抱着胳膊冷笑。
原来她那会就醒了?这下真是大意了。
楚郁抿紧下唇,大脑飞速运转,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痛腾出一只手解锁开手机,她趁开后台时飞速给李何如发出消息,短短两个字,救我。
然而关键时刻,绿色对话框后始终转着圈,消息迟迟发送不出。
必须争取时间,楚郁咬牙,顺势当着朱清珏的面打开相册道:
“只拍了这些,我家里人是做这方面生意的,我比较好奇才拍下来想拿给她们看看,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可以当场删除。”
啪一声,手机飞了出去。
屏幕顶端的信号源闪烁几下后彻底歇了菜,对话框里的消息变成了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朱清珏甩甩手腕,突然一脚蹬在楚郁胸前,提起她头发冷笑道:
“我信你的鬼话?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拿着照片去找媒体曝光,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你也不会是第一个这么死的。”
最后一个字宛如机翼轰鸣,炸在她鼓膜上余音许久未散。
楚郁震撼抬眼,朱清珏自顾自说了下去。
“狗仔,小演员,烂导演,我最恨你们这些人,忮忌我的一切,可你们也不想想,我是付出了多少才能得到这一切?你能有我拼吗?那你凭什么得到我的地位?”
朱清珏语气时而激昂时而轻缓,念台词似的,楚郁死死按着冒血的伤口,手指被渗出的血液浸泡地冰凉。
到了反派交心时刻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但是好在她趁解锁手机的时候给李何如发了求救消息,这房子网不好,那条消息发出去时还在转圈圈,楚郁咬紧下唇,企图争取更多时间。
“能有多拼啊?不就是背台词拍戏吗,何况你有那么好的资源,梁导都被你牵着走,处境比你差做事比你拼的演员多了去了,你这么说未免太自负。”
楚郁赤口毒舌,每个字都直指朱清珏痛点,她不予置同地冷笑一声。
“她们的成功是贩卖血汗来的,而我,卖的是血肉和灵魂,你懂吗?”朱清珏一字一句道。
楚郁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是,那个意思?你说这个给我听不太好吧,我对你们的交易不感兴趣。”
明知这话说出来要挨打,楚郁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业内早有传言,朱清珏是某位大姥的婚外情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段时间有关她风生水起事业的热议沸沸扬扬,但朱清珏未曾像网友期待的一样退缩。
她以一纸状书告了当时热度最大的几个大v,又亲自下场回复,加上后续各个媒体对此事三缄其口,这事的风波才算过去。
如今她旧事重提,朱清珏脸色差到极点,她一把拽起楚郁头发,细瘦的手腕暴起青筋,竟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拽起。
头皮撕裂般疼痛,楚郁踉踉跄跄,一手捂伤口一手去扒头发,狼狈地跟上了朱清珏的步伐。
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几圈,打开了。
黑漆漆的小屋里有一股浓郁血腥味和腐臭味,这味才冲进楚郁鼻腔里,她就差点呕出来。
朱清珏一把将她摔进房间,也许是因为她受了伤,也许是她对自己的锁太过自信,她并没有束缚她。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说实话,我欣赏有拼劲的人,看着她们会让我想到自己,不过你嘴太贱了,而且,伊丽莎白最近饥肠辘辘。”
朱清珏意味不明地笑笑,她靠在门口,细瘦的黑影投射进房间内,拉出好长一道影子。
楚郁瞅准时机猛扑过去,脸却撞在冰冷的门上。
门关上了。
“伊丽莎白!回来!妈妈给你准备了晚餐!伊丽莎白你别生妈妈气了好不好!”
朱清珏在门外尖声呐喊,楚郁跪坐在地板上,大脑因失血过多有些发昏。
她微微喘了几口气,而后上下摸索,幸好今天穿了件设计略显繁复的衬衫,领口处有两道垂下来的带子。
楚郁连扯带咬,牙齿撕得酸麻微胀,终于扯下带子。
她在腰伤处缠了两圈,又深吸一口气,拉紧到极点后系了个结。
这房子不大,内里始终萦绕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楚郁东摸西找,突然在角落摸到了个熟悉的东西。
一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