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对许跃的了解,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那她这会刚……运动结束?
“你怎么认识许成的?你俩什么时候……见面的?”楚郁逼自己想了个体面的词,想破脑袋她也想不通这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滚到一块的。
“这你别管……嗯,就是尽快给我回复吧,方便的话这几天就能去看看片场了,我跟她说你会点玄学,她一下子对你好奇的不得了,懂吧,别露馅了。”许跃懒洋洋道,那边不时有杂音传来。
“我这有点事,行了先挂了。”许跃笑了一声,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楚郁默默放下手机,原来女人都爱屋顶工不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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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导,您好。”楚郁上前两步,伸手握住女人递来的手。
梁治秋约莫三十来岁,一头狗啃似的短发,有着与名字不相符的潮流气息,她头上包着块撞色头巾,脖子上挂着枚西太后土星项链。
这牌子年轻人喜欢的多,因为设计夸张繁琐,价格相较于其它大牌又算便宜,故很少见到三十岁往上的人戴。
“走吧,你来得真快,咱现在看看场地去?”梁治秋站起就拉着她往外走,没商议合同,也没看剧本,她抓着车钥匙就邀楚郁上了副驾。
“这地方是我大费周章找到的,请了不少高人,有些说能看见东西,有些说看不见,我也就纳了闷了。
刚好听郑泛舟说你有这本事,就联系了许姐,想请你帮忙看看,如果看合适了,咱这戏就拍,到时候细节咱们再议,好不?”
梁治秋边开车边道,脚下油门踩得飞起,在市区飙到七十码,楚郁抓紧了安全带。
居然是郑泛舟提起的她,她原以为经过黄凛那事,郑泛舟已经放弃了鬼神之说。
“郑导现在怎么样啊,挺久没见她了。”楚郁靠在窗边道。
“红火啊,她一天到晚买热搜营销她们剧组有真鬼,这事业简直如日中天,看得我眼红,所以才邀你来嘛,小福星。”梁治秋转脸冲她笑笑。
小福星,这三个字楚郁这辈子没想过会用在她身上,她一时有些恍惚。
遇到李何如后,人生天翻地覆,短短几个月的回忆比她前些年过得精彩一万倍。
车停在一处荒地,楚郁下车时脚踩在一颗卵石上,险些滑倒,她小心错开卵石,往前一步,脚下忽得又飞来一颗。
灰暗发绿的旧楼前,站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女孩,穿着校服,上半身被血浸透了。
她直勾勾站在那,脚下一颗卵石蓄势待发。
“怎么了?”梁治秋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有些兴奋地过来,小声道:“看见了?”
楚郁点点头,盯着女孩小声道:“是个学生,头……像是被砍了一半,脖子抬不起来,校服上全都是血。”
梁治秋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她找了不少大师来看,这些人要么胡言乱语,要么装神弄鬼,没一个说出实情的。
楚郁一来便把这鬼的外貌描述地清清楚楚,她甚至怀疑她了解这案子。
可这案子……按理说没几个人知道,所有媒体被禁止报道,就连她也是无意中听家里在法|院工作的亲戚说的。
果然有几把刷子!梁治秋看着楚郁的眼神越发火热,恨不得当场和她签份卖身契。
楚郁不知梁治秋内心的波涛汹涌,她绕过卵石,心无旁骛地往里走。
“喂。”女孩喊了一声,见楚郁不搭理她,她捡起卵石就砸。
楚郁冷冷回头:“不理你你就打人?什么坏习惯。
“你能看见我。”她顿了一下,手指在衣摆处小小比了个耶,双脚兴奋地蹦了蹦。
楚郁看得好笑,回首见梁治秋靠在车旁兴奋地打电话,没有找她的意思,她便靠近女孩,小声问道。
“这里面除了你还有别的鬼吗?”
女孩摆摆手:“没有了,阿姨,只有我,同学们都走了,应该是毕业了。”
楚郁点点头,觉得她这样子十分叫人怜惜,便问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呢?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女孩垂着脑袋,脑后马尾披散下来,楚郁始终看不清她的长相。
她声音清脆道:“有!我想知道,为什么只有我留在这里,我也想上学,我也想毕业,我想奶奶。”
楚郁一愣,有些不知道自己死因的鬼便会出现这种情况,在死亡之地打转,永世出不去怪圈。
她仔细观察女孩的后脖颈,后脖颈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致命伤。
这也许是她一直低着头的原因,但鬼是可以自由改变体态的,就像先前虞公馆的梅枝一样,只是看她想不想了。
“你能抬头吗?我想看看你。”楚郁温柔道。
“不行,不可以抬头,你难道不知道抬头率吗?”女孩义正词严道。
楚郁懵了,她疑惑道:“什么是抬头率。”
“就是上自习课时不允许抬头呀,如果抬头,就要算进抬头率里,抬头率高是很影响班级纪律分的,到时候拿不到红旗老师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