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茶碟一样圆,她没想到竟有如此贪得无厌的女子。思虑片刻过后,她又耐下心劝说,“哥哥有正式迎娶的妻子,王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纳你,要是哪天哥哥对你的兴趣一过,你也得不到什么呀!
叶秋雨懒散地倚坐到沙发上,双目只呆呆望向窗外,没有任何神色,有的只有无限的空洞。在这个地方她其实也早就不想呆了,唇角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听到对方又道。
“而且你未婚就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这样很丢脸的事,你的父母也会为你感到羞耻的啊!”尽管阿依德很是讨厌攀高枝耍心机的女子,可愿意为她分析利弊。
叶秋雨随即收回目光,嘴角下压形成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公主殿下,你身份尊贵,却屈尊降贵过来跟我说了那么多,不仅为我操心,还要为我爹妈操心,我这种平民何德何能哪!”
阿依德自然听出了其中的辛辣味,她自然而然坐到对面,淡淡道,“我并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这做法确实不合适,你拿了钱离开完全可以好好生活,而哥哥跟卡米卡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或者你还想要什么我——”
“公主殿下!”叶秋雨伸出手掌阻止了对方后面的话,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跟卡布斯在一起是财富地位,而他的家人也永远不可能真正接纳她,而这一点叶秋雨又何曾不明白呢!“不是所有人都跟您那么幸运的!我父母双亡,没办法为我感到羞耻。而且——”
她昂起头斜视向对方,眼里还露着鄙夷的神气,“所谓尊严体面,只对你们这种人有用,在我这里,那是一文不值!我自幼信奉的就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叶秋雨说罢还不忘轻轻一拍自己的脸颊,异常挑衅的神情。
阿依德气得直翻白眼,牙根咯咯作响,直想揍她一顿泄愤。“你你…你…世上怎么有你…那么无耻的人啊!”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阿依德自幼备有宠爱,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如今却被叶秋雨气得脸蛋耸成个肉疙瘩。
叶秋雨说罢完全无视她,自顾自喝起茶来,艾米娜见状便让女佣将早点拿来,“公主,要不然…您就…先回去吧……”与此同时,在二楼打扫完毕的拜黑拉也这才发现了突然到来的公主殿下。
“她这种人,你们那么卖力伺候她干嘛!”阿依德眉头紧锁,目光如利剑般直射向对方,透露出强烈的不满和愤怒。叶秋雨听到这话却更来了劲,“艾米娜,你这早点也太寒酸了!我想吃烤全羊香酥黄金鸡塔布勒沙拉,今天必须给我上十个以上的菜品!”
艾米娜听罢不禁犯了难,“厨房里现在只剩半只羊了!”叶秋雨特意扯开嗓音喊,“没有就马上去给我买,我叶秋雨今天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阿依德眉毛不禁高高挑起,形成“八”字形,望着这个人眼睛满是无法置信。“艾米娜,你不许去!锡卜别墅本就是王族产业,这个女人根本没资格住在这里!”她随即又朝身旁的女佣道,“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们,不许再伺候她,否则就会被逐出!”
叶秋雨也不生气,带有调侃意味轻快道,“怎么,你们都要听她的吗?既然这样,我马上就走好了!”艾米娜急忙摆手,“别别别,叶小姐,你千万别走!”
“那我要的烤全羊香酥黄金鸡呢!”叶秋雨说罢仍要起身。“你们都得听本公主的!就让这个女人走。”阿依德双手交叉抱胸,表现出理直气壮的态度。
艾米娜是两头都不敢得罪,她只能挡在叶秋雨跟前不让她走,旁边几个女佣也只能待在原地面面相觑。阿依德见状似乎也有些满意,“这几天我就待在这里了,你们谁要是敢再伺候这个女人,本公主就——”
“阿依德殿下!”高亢有力的音调打断了这混乱的场面,“这里是王储的产业,您过来做客我们自然会好好伺候,可这里所有人都只听命于王储!”
“拜黑拉可墩!你——”拜黑拉担任母后的首席女管家多年,即使是阿依德只得给几分薄面。
“你们就按叶小姐的要求下去准备饭菜!”拜黑拉的命令下几个立刻进入厨房忙碌起来。“拜黑拉,你怎么能不听我的命令呢!她哪个那么金贵啊!”阿依德急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我只听命于卡布斯王储,是王储让我们照顾叶小姐的!”拜黑拉一鞠躬毕恭毕敬道。
阿依德双手无力下垂,那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向对方。叶秋雨脸庞从淡淡笑意到放肆地挑眉,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互不相让!
“公主,要不然您就先回去吧!”艾米娜将刚煮好的香酥黄金鸡呈了上来。阿依德猛地一拍桌子,上面茶杯都跟着弹跳了起来,“你…你…怎么过得那么奢侈啊!哥哥去打仗,忙公务多辛苦,你是一点都不在乎他!”
叶秋雨盯向她,眼珠子瞪得溜圆,“公主殿下,你搞错对象了!你哥哥打仗忙公务又不是为了我,我干嘛要为他委屈自己,哪怕我从未出现,他也照样得履行他的职责啊!”
阿依德听罢再次吃瘪,对这个人真是不懂还能再说些什么了,可一想到卡米拉,她并不想就这样算了!不久艾米娜几人就真的将十盘菜摆到了餐布上,虽然没有烤全羊,但叶秋雨依然悠悠哉哉地要享受美食。
“我这里吃点简单,就不请公主您了!”她说罢便要开吃,就在此时,一只手疾速探出,骤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依德力道之大,让叶秋雨手中的汤勺“当啷”一声跌落在铁盘边缘,撞出刺耳的锐响。
“松开!”叶秋雨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淬炼过,带着冰冷的硬度。她试图抽回手,但那铁钳般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松开?”阿依德低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刮过对方的脸颊,“你能命令她们,却不能命令我!”两人无声嘶鸣的战争一触即发,彼此都不肯退让半步!
还没等叶秋雨发话,拜黑拉便走上前来,“公主殿下!你该回去了!”阿依德脸庞瞬间苍白如纸,“你…你…我可是公主!”
“我们只听命于王储!”拜黑拉继续道,“您再不走,我只能武力请你出去了!”阿依德胸脯剧烈起伏,像个爆炸的气球。“卫兵!进来!”两名门卫随即走了进来,“公主是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呢?”拜黑拉继续道,丝毫不打算退让。
最后,阿依德只能悻悻离去。此时,叶秋雨脸上的笑意却彻底消失,她眼睑轻微垂,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即使自己已经吵赢了,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叶小姐?!”艾米娜叫住了发呆的她。叶秋雨蓦地站起身,“我吃饱了,这些没动过食物,你就拿去发给穷人吧!”
午间阳光透过高耸的玻璃窗,被分割成无数倾斜的光柱,尘埃也在光里无声地翻滚。叶秋雨站在纸张前,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执笔的右手在疾速而精准地运动。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色彩在流淌,线条在呐喊,形体在黑暗中逐渐显现出轮廓。
他听不见任何呼唤,感觉不到任何疲惫,仿佛他的血肉、他的灵魂,正通过那支磨损的画笔,源源不断地注入画纸之中。
终于,那上面正诞生着一个由色彩和线条构成的、 比现实更为真实的世界。叶秋雨目光完全沉寂在其中,直到周围的光线渐渐消失,那画作变得模糊不清,而此时身边似乎也多了些什么。
转过身,那个人果然再次出现,卡布斯上前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叶!今天阿依德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你的话?”他的大掌轻轻抚摸对方的发丝,“我不知道她会突然过来,我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叶秋雨眼眸始终平静无波,像冬日寒潭般,对热情关怀亦毫无反应。她轻轻一个用力便挣脱了对方的怀抱,卡布斯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经退后了几步。“叶,我们——”他伸出手,却似乎永远也抓不到眼前的人。
“你妹妹说得很对,你应该回去陪你的妻子,你的家人!”叶秋雨淡淡道,也许是因为天黑了吧,他竟完全看不到对方脸上有任何的悲伤!卡布斯眼神瞬间如燃烧的烈焰,“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就那么想我去找别人吗?!”
叶秋雨见状却完全无视对方,随后便回房间。直到凌晨,卡布斯也没再回来,而她终于不需要再蜷缩在大床的边缘入睡了!
清晨的阳光总是格外明亮,叶秋雨早早起身洗漱,今儿的锡扑别墅却有些奇怪,往常佣人们都已经开始打扫了,现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无心理会这些,套上罩袍便往门外走去,离开那个地方后果然全身都觉得轻松了!
叶秋雨到达操场的时候,树荫下聚满了人,她挤不到前方,便只能模糊地望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哇,好棒啊!”
“真的是木克林!”
“王子,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叶秋雨隐匿在一群少女中,偶尔也跟着举手尖叫,不然就显得她太特别,站累了她这才退出来直接坐到地上。
“怎么又是你啊?”一旁的少女不耐烦道。她这才想起是昨天撞到的那个人,“我刚好有空,没想到新兵也刚好来这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