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尔你再把她的嘴掰开。”阿米纳从容不迫地给叶秋雨喂水,柔和的液体一点点侵入她的体内。
巴德尔看着这一幕绷紧的两眉这才稍微舒展,他自然而然拿起她的手,温柔地诵读道——
“信道者求知真诚行善,无论在哪里都将喜乐充实。而我们必为你祈祷,在主那里必得享受自己的报酬,将来没有恐惧,也不必忧愁……”
叶秋雨思绪依旧在一团白雾中游离,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什么东西一直拉住她,让她不至于迷失……
卡布斯收到阿拔斯的消息立即日夜兼程赶路,等他到达营地,布尔汗将军躺在地毯上早已奄奄一息。
“怎么会这样!?”卡布斯厉声质问,旁边的人纷纷低下头。
“殿…下…”枯槁的身体这才有了动作,卡布斯半蹲在他身旁,“你要挺住!”
“我……阿曼…已经…不能…再有战争了!”布尔汗说罢彻底闭上了双目。
“将军,将军……”众人纷纷围了过来,一代名将就这么牺牲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三丈六尺白布缠着他最后的遗体!
“布尔汗将军身负重伤却一直坚持着,等发现的时候抢救已经来不及了!”旁边一个侍卫流着眼泪说。
这位将领指挥了无数场战争,为统一阿曼立下汗马功劳。卡布斯眼里泛起了泪花,如今只剩下迷茫!阿拔斯见状赶紧上前道:“好好安葬布尔汗将军!”
这是一个暗淡无光的夜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大风在昏天黑地之间抖着威风。卷着树叶和尘沙,打得四周哗哗响,皇家卫队全员的注视下,一锹锹泥土渐渐把尸体掩埋……
“敬——礼——”
众人立正挺直身板右手迅速抬到贝蕾帽檐处,卡布斯保持这个姿势久久不肯放下手。
“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阿拔斯向四周喊道,一转身只见卡布斯机械般一步步往回走。
他终是不放心跟了一路,卡布斯在帐篷前停住,“我想静一静!”说罢他掀起帐篷布直接走了进去。
阿拔斯只得把刚要出话咽了回去,想到了什么他又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救助站依旧人满为患,阿拔斯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叶秋雨。“我想吃点东西。”她对旁边的阿米纳说道。
“想吃东西说明身体恢复了!”阿米纳难掩喜悦之情,“那我去拿玉米饼来,还是你想吃别的东西?”
“我吃玉米饼就行了!”叶秋雨略带微笑道,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她感叹今后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我这就去拿,顺便告诉大家你好了。”阿米纳高高兴兴走出帐篷,阿拔斯这才来到叶秋雨旁边,“你怎么会在这?”
“离开赛拉莱后我一直生活在这里。”
“他一直在找你,你不回到他身边了吗?”阿拔斯看着眼前异常羸弱的人,跟当初在英国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叶秋雨再也不愿意提及的人,“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好吗?”
“……”阿拔斯沉默了。
“他已经结婚了,不说对他对我都是好事。”叶秋雨恳求的语气,她不愿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好吧。”阿拔斯只得答应下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让约瑟夫医生给你送药。”
“谢谢你!”叶秋雨由衷感激他,“等过几天我再离开这里。”
“可现在这里不安全,你不会再遇到危险吧。”
“我寄宿在一户人家里,他们对我很好,就像家人一样。”叶秋雨说,发高烧的时候,就是他们在旁边声声呼唤,才让自己挺了过来。
阿拔斯想起那天抱着叶秋雨的少年,“这样吧,我跟约瑟夫说一声,今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通过他来找我。”
“……”叶秋雨不说话,有关他的人和事她一点都愿意再沾染。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也不答应你。”阿拔斯坚决道。
“好吧,我有事再找你。”叶秋雨说,身体有些疲倦她又躺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阿拔斯说罢便离开了。
没一会阿米纳法迪玛几人走过来把叶秋雨团团围住,“姐姐,姐姐。”法拉杰一过来便扑到她怀里。
叶秋雨对这称呼莫名感到亲切,“以后都听姐姐的话?”
“那当然,你以后也是我姐姐了。”法拉杰说罢看向阿米纳。
“叶,等你身体好了,我也正式收你做女儿,你愿意吗?”阿米纳满脸慈爱说道。
“我当然愿意!”叶秋雨激动万分,没有什么比被人需要更重要。
“还有我!”法迪玛握住她的手,“等我和阿希尔有了孩子,到时候你要当她的干妈,帮我带。”
“那你们两要尽快给我生一个!”叶秋雨笑道。
阿希尔一脸憨笑,“我们要生七八个孩子。”
法迪玛立马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生那么多想我累死啊!”
“七八个哪里多啦!我们两个家里都是独生子女,最起码要生那么多个。”阿希尔理直气壮道。
“你说以后都听我的!”法迪玛丝毫不服输怼回去。
“我说的是大事你做主,小事我做主!”
“生孩子是大事,我做主。”
“生孩子很平常,是小事,我做主得了,你们说是不是小事。”阿希尔看向旁边的人。
“哈哈哈……”沉寂的帐篷传出欢快的声音,叶秋雨也跟着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