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巴德尔垂头丧气,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中,叶秋雨眼睁睁看着暴雨毫不留情拍打他全身,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舒服点吧!
蓦地他直接跪落在地,“这样是对还是错?”他像是在问自己。
“他们……”叶秋雨看向伊斯玛离开的方向,“没有错!”
巴德尔的身影落寞而忧伤,黑漆漆的雨夜把一切都隐藏起来,“可我不能丢下爸爸妈妈。”
伞,应声而落!叶秋雨惊愕低头,这才发现掉的不是自己的伞。转头便看见,阿米纳苍白的脸满是错愕,掉落的伞很快被吹走。
“是不是这个家拖累你了。”阿米纳略带哭腔上前抱住跪着的巴德尔。
“当初…要不是你们收养,给我一个家,我早就——”阿米纳蹲下身抚摸他的脸庞,指尖触及到暖意,她这才确定巴德尔哭了!哪怕当初他父母去世,他也没有哭过。
“你们给我的爱,从来不比我亲生父母给的少!”巴德尔说,他早就把两人当亲生的父母。
“我们回家,回家!”暴雨的冲刷下三人互相搀扶着。
“哥哥!”法拉杰看着走回来的三人似乎明白了一切。努尔达闭目蹲坐着举起双掌念经文,“万物非主,唯有真主,没有征服者没有胜利者只有真主……”
“这是你亲生父亲的遗物,他曾经也是一名军人。”阿米纳拿出一包裹,“现在,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不懂伊斯玛说的苏维埃是什么,可我跟他那么多年的朋友不能不帮他一把,更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死!”巴德尔举起拳头下定了决心。
“这个家就交给我照顾吧!”叶秋雨上前把毛巾套到他脖子上为他擦拭,“我没有家人,这里的人便是我的家人!”
阿米纳执起叶秋雨的手贴近她,“到时候举行正式的宗教仪式,我收你做女儿!”
巴德尔最后看了眼努尔达,他依旧旁若无物念着经文。“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他丢下一句话毅然决然冲了出去……
苍天垂泪人无泪,有的只有满腔的怒火!各路人马蓄势待发,伊斯玛站到众人面前,“咻——”满是肃杀的气息侵袭而来。
“当今苏丹泰穆尔昏庸无能,缩在赛拉莱作威作福,阿勒赛义德王室亲近英国,出卖国家主权,国家民不聊生!”伊斯玛慷慨激昂一字一句控诉,每一字都是在陈述事实,每一句都是人民的血与泪!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苏丹!不需要这样的王室和政府!”在座的人纷纷举手呐喊,群情激昂!这些年国家分裂割据,生活勉强温饱各种疾病困扰,他们早就受够了!
此时法里德拿出一报纸,“各位!桑给巴尔建立了人民共和国,那边阿勒赛义德家族的统治已经被瓦解!”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斗志昂扬,“推翻苏丹!建立人人平等的苏维埃政权!”大家的呼喊声中,伊斯玛搬出一木箱,里面只有一架机关枪,五把手枪,和一些炸弹。
“这是也门共和国支援我们的武器,我们必定能成功!”法里德清点了一下人数,队伍一共只有五十二个人!
“轰——”又一巨大的声响在天地间炸裂开,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畔,整个天地都在雨水中,暴雨像是要把所有生灵重新洗涤。
伊斯玛愈加坚定起来,大家迈着强有力的步伐往塔卡县中心进发……
卡米拉一跃上马背,提起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轻驾一声,马儿小跑起来。没一会,她驾驭的骏马便四蹄翻腾快速奔跑。她上着紧身夹克,下面一袭酒红色的罗裙,长鬃衣袂在草场上直飞扬……
“公主,这儿不是草原,别跑太快了。”丽玛在旁边喊。
卡米拉自然熟视无睹,继续挥扬马鞭,身体剧烈颠簸,她依旧从容潇洒坐在马背上。“哈哈哈……”一路撒下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恣意,只有放肆奔驰在辽阔的草原才能切实感受得到,她张开双臂闭目沐浴在这美妙的阳光下……
天色逐渐朦胧,到处弥漫着恬静的气息,两位少女牵着马慢悠悠走回别墅。
“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卡米拉感叹,二王后让她们来度假,这才得以远离王宫。
“我也不想待在王宫,公主明天还来骑马吗?”丽玛拿过缰绳。
“明天再去玩别的东西?”卡米拉说罢加快脚步。
“啊!还玩什么?”上次玩射击她输了个彻底。
回到别墅佣人立即端上酸角汁,“殿下出去了。”
“我知道了。”卡米拉心思全放在眼前的甜品上,虽然说是出来度蜜月,可他们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到了昏礼拜时间他自然会回来的,卡米拉坐到门前的长椅上往海边眺望……
第一次看见大海,它比我想象中不知要大多少倍,蓝色的海面涌起滚滚浪花,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海风拂过卡布斯的脸庞,小时候如此期待,难以到达的海边。大海是如此平静,美丽明亮,闪闪发光。
海的那边不再是海,而是心里的遗憾!头顶一股凉意打断发呆的卡布斯,“除了看,我们还可以打水仗啊!”卡米拉捧起一泼海水。
“回去吧,这样会感冒。”卡布斯说罢往回走。卡米拉走进较深的水域,一下子潜进水里。
卡布斯一惊赶紧跑过去,没多久卡米拉便探出了脑袋,“我找到了!”她兴奋地举起手上的珠蚌。
“你不会游泳,这样有些危险,快回来!”
“哦。”卡米拉嘟嘴往回走,一个东西突然潜到她的脚下,“诶呀!”她跌了个跟头。
卡布斯赶紧上前抱起她,“哈哈,骗你的!”卡米拉吐出舌头一笑。他立刻放下了她,“该回去了!”
两人并排走着,“要是里面有珍珠就好了。”卡米拉感叹。卡布斯总是面无表情,“我们还缺珍珠吗?你以后不要靠近海边。”
“我会游泳,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带我来海边玩了。”想起爸爸卡米拉这才略感惆怅,他流亡异国他乡日子肯定不好过。
回到别墅卡布斯径直去了健身房,卡米拉赶紧换掉湿漉漉的衣服,她心血来潮仔细清洗好蚌壳,手中的小刀怎么也刺不进去。
“怎么那么难开呀。”丽玛也有些着急了,“这里的居民大多数靠采珠为生,明天拿去给她们让她们帮开。”
“采珠一定很好玩吧,明天我们去看看。”卡米拉又找到一个新鲜事。
深夜卡布斯这才回了房间,卡米拉右手托下巴紧盯着丑陋的蚌壳,她睡不着只想马上知道里面有没有珍珠。
“你帮我开好了!”她赶紧把刀递到卡布斯面前,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接过了刀。把河蚌口朝上放,从出水口处插入河蚌壳,闭壳肌被全部切断后,河蚌壳自然而然打开了!几颗洁白无瑕闪亮夺目的珍珠赫然在内。
“哇!”卡米拉双目放光拍拍手,“你好厉害啊!”她抓住卡布斯的手肘,“真的有珍珠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