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宁涧川只能尽量调整他的情绪,但是一直没什么用。其实他一早就觉得白榆有抑郁倾向,但是从来没有深究过。因为自己过的顺风顺水,所以里有应当的认为大家都是如此。
宁涧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都过去了,等下我就带你走好不好,回去让爸爸给我们煲汤,你不是最喜欢喝他煲的排骨汤了?你还记得小玥儿吗,我姐说她吵着要见你呢。我们闪闪这么好,大家都好喜欢你啊,我也喜欢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白榆拥的更紧,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脑子暗暗开始想怎么报复白晨旭。
怀里的人或许是哭累了,过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双眼紧闭的样子,像一尊纯洁的瓷器。
宁涧川把他抱起放到床上,准备打电话去查一些事情。刚准备离开,白榆就揪住他的衣角,小声说别离开。
他倒是不想离开,可是脑子里闪过白榆刚刚哭到快晕厥的样子,就想赶紧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好报仇。
“我不走啊,都哭成小花猫了,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好不好。”宁涧川变得温声细语,唯恐语气重一点便惊到身边人。
白榆不听他解释,一直拦着他,“我不想擦脸,你别走。”
“好,我不走。”宁涧川妥协,直到白榆再次进入睡眠,他才敢蹑手蹑脚的出去。
拨通电话,手机里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宁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理我啊,美人在侧玩的不开心吗?”
宁涧川没有跟他贫嘴,直接切入正题道:“帮我查一下白晨旭和白榆,以及白家的情况,越细越好。我需要了解白榆在白家的处境,你能查到吗?”
高任天:?
“你要干什么啊?”他问道。
宁涧川叹了口气回答他:“追人怎么说也要了解一些别人的家庭吧,以后好办事。”
办事?高任天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找不到源头,只答应说:“查是能查,但是能不能细到你想要的程度就不知道了。兄弟我就帮你这一把,到时候成了我得坐主桌。”
宁涧川笑笑说可以,便结束了通话。
他又拨通了宁远诚的电话,问他最近是不是跟白晨旭有接触。
“是有竞争关系,可能是报复前一次他那个小三的仇。”答完反问道:“怎么了,心疼你老爹我,准备帮我?”
宁涧川笑笑,毕业之后他没回公司上班,反而是跟高任天在外面搞了个游戏公司,而且弄得风生水起,所以两个父亲没干预他让他回公司。听见宁远诚的反应,他过了好一会儿道:“嗯。”
听见儿子要回来,宁远诚自然是开心,连忙说好,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报道。
宁涧川说再等几天,毕竟他要先把事情全部弄清楚再说。宁远诚连连说好,等挂了电话已经过去半个种。
房间的灯没关,宁涧川进去的时候,白榆侧躺着发呆,眼睛还是红红的。他上前摸了摸白榆的额头道:“要不要起来吃饭,我让他们送进来。”
白榆看看他,点点头:“帮我找一下睡衣行不行,我想先洗个澡。”说罢便自顾自的去了洗浴室。
宁涧川去找衣服,等回来的时候只能隔着门问白榆放哪里,没想到里面的人竟让他直接进去。
他没想那么多,只记得白榆真的白到发光,然后便是温热的嘴唇贴住自己,同样温热的身躯也抱住他,一时间都让人忘记呼吸。
“怎么了......”宁涧川话都没说完,就被吻住。
细腻的感觉从掌心传至大脑,蚕食着理智。好在意识先一步清醒,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宁涧川替白榆解决了事,赶紧把人擦干抱回床上,自己又匆匆洗完,晚饭刚好到了。
“我刚刚......”
“刚刚好可爱啊。”宁涧川帮白榆便擦头发,还假动作的摸了摸他的头。
白榆脑子里疯狂想着刚刚的事,他有些冲动了。不过宁涧川的态度,让他多了几分坦然。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可怜我,也希望你不要取笑我。说实话,在白家这些年的生活很不好,但至少没有饿死,也还行。”
宁涧川听他说完这些,心里痛死了,但是依旧面上笑笑道:“这还好啊,以后我们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而且啊,以前受的那些委屈,我都帮你找回来。”
白榆愣愣的嗯了一声,听清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说不用了,但是被吹风机的声音替代。
什么用不用,宁涧川才不管那么多,他想给的,从来不管别人要不要。
晚饭后白榆说什么都不会出去了,宁涧川却有点想放放风,跟客厅打消消乐的人说自己要出门打几个电话之后,便来了顶楼。
顶楼风景好,而且有个小派对在开,他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中心的人。
白晨旭像是料到他会来,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像是邀请,又像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