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打游戏时最憋屈的事情是什么?
搞事发现没反应?不,是搞事都莫得机会。
死都没得可死,人家直接回档。
行。吧。
但此次经历给了他启发,要说登出游戏的方法,人物死亡绝对是其中之一。
优秀的法师有充足的信心搞死自己。沃拉尔拿起椅子旁的法杖对准胸口念动咒语,火球术耀眼的光芒在身体中炸裂,沃拉尔当即失去意识。
……
一片黑暗中,沃拉尔再次醒来。油灯的光芒一如既往。
好消息,这游戏是宝宝模式,死不掉。坏消息,靠死亡无法登出,并且旅馆里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长长叹气,只有找回记忆一条路可选了。
沃拉尔迅速收拾行装,推门而出。精灵待在之前的位置,姿势都没变化,臭脸服务生正拎着水桶走上楼梯。
略过没必要的交涉,沃拉尔径直下楼走向中央的吧台。
2
吧台前简单粗暴地放着一块一人高的木板,上面钉满了各式悬赏。
沃拉尔一一看去。
“请帮忙带一瓶阿萨巴黄昏到零售店,50金,当面付清。”
“请帮忙为小麦除草,镇外东北侧靠近森林,50金,请完成后再来酒馆领取报酬。”
“请帮忙……”
所有同样的悬赏都不止一张,一副广撒网的街头小广告气势,沃拉尔懒得细看,干脆把所有类似句式的全拿了一遍。
除了经典跑腿任务,里面还夹杂了几张组队邀请,甚至还有一张找人的。寻人启示的字相当好看,工整优雅的花体在这一堆潦草狂乱的悬赏里尤为突出,沃拉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塔夫,男性,半精灵,身高175左右,体型偏瘦。他有一双蓝绿色的异瞳,像剑湾的海浪与冬青树的叶片,有一头胡桃木色的头发,长度及肩,喜欢在脑后扎起来。”
寻人启事写得像情诗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目前难度最高的,需要带人去他面前确认。”吧台后的酒保突然开口,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就是那位。”
……是那个精灵。沃拉尔顺着方向看去,不期然对上一双鲜红的眼瞳——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精灵也回望向他。
通常沃拉尔不会在意其他人的长相,对他而言只要五官按照正常方式排布且无残疾缺损,面部特征就只是和名字一样的信息。但精灵的外貌好看得远超范畴,精致冷艳,眉宇间的一点倦意为其平添几分忧郁,减弱了过分张扬的美貌带来的攻击性,反而惹人怜爱。
沃拉尔礼貌微笑点头,权当打招呼,但精灵却冷哼一声,满脸不爽地扭过头。
?
沃拉尔压低声音问酒保:“他要找的这个人跟他什么关系?”
“不清楚,没说过。不过他之前讲,如果找到这个人,要吸干他的血,扒了他的皮泄愤。”
沃拉尔打了个寒颤,什么爱恨交织的情感大戏。
“果然他是吸血鬼?”沃拉尔试探道。
“更准确讲是衍体,最近镇上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一堆,有很多是他手下。”
两人都压低声音讲话,距离凑得也比之前更近,沃拉尔盯着酒保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个被他下意识略过的问题。
酒保是一名半精灵,异瞳,浅棕色头发。他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面无表情得好像制作组忘了给他贴脸部动画。
“我有个问题。”沃拉尔问道,“我们酒馆是家族产业?你和楼上服务生是双胞胎?”
酒保依然擦着他的杯子:“不是。长得像的人有很多,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
沃拉尔后退半步寻找楼上正在掏钥匙的服务生——半精灵,异瞳,浅棕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