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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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谕示机并非是用来执行正义的机器,而是用来杀死正义之神的机器。摧毁水神的神座,归还属于提瓦特水龙王的力量。这便是芙卡洛斯的计划之一。

在这短暂开辟的奇特空间内,那柄晶莹的利刃悬于芙卡洛斯的头顶。知晓真相后的那维莱特心惊,一时无法平静翻涌的情绪。

从五百年前直到现在,芙卡洛斯做了这么多,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够「牺牲自己」?

芙卡洛斯却轻快地说:“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这一刻的我还在为成功骗过天理而沾沾自喜呢。”

“水龙,水龙,别哭啦。”

少女神明见他悲伤的神色,出言安慰,可惜的是这位水龙王情感充沛,她的安慰并不见效。

厄歌莉娅窃取原始胎海的力量,作为正义之神,将原本属于水龙王的力量归还给其主人,才无愧于正义之名。

「正义」于芙卡洛斯而言是向人类的存在本身去追溯的过程。

如果说窃取原始胎海的力量是枫丹的「原初之罪」,那么超脱了一切行为上的对错,单单是枫丹人作为人类的降生以及存在于世间的资格,便是枫丹「原初的正义」。

换句话说,「存在」是厄歌莉娅的正义。而芙卡洛斯的正义意味着「存续」。

“打破预言,让枫丹的人们活下去,才应该是此刻高于一切的正义。现在,不论是我,还是枫丹人,承载这份「罪」已经太久太久了…”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拿回元素龙的全部力量后,又会给予枫丹人怎样的判决呢?

那维莱特无法给出有罪的判决,五百年间的相处,让他逐渐与这个种族相互理解,尝试去感受他们的感受。

为他们的悲伤下一场连绵阴雨,为他们的喜悦送一片暖日晴空。万水交汇之地,水承载着浓烈刻骨的情感,作为水元素龙,他的心无法视而不见。

行刑时刻到来,芙卡洛斯看着那悬于头顶的利刃,叹了一口气,道:“话说的轻松,但面对死亡,果然还是有些恐惧啊。”

“或许,这就是神与人之间难得的共同点吧。”芙卡洛斯想起镜子外的自我,那也是她深爱着的人。

不论你勇敢或懦弱,不论你狂妄或谦卑,不论你自私或无私。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芙宁娜。

愿你在余生的每一天,请如我理想的那样,以人类的身份幸福地活下去。

“再见,那维莱特,希望你喜欢这五百年来属于你的戏份。”芙卡洛斯笑着说。

为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刻,迎接枫丹「原处正义」的真正诞生,打破预言之中的灾难,跳一支舞吧。

为芙卡洛斯的谢幕,为芙宁娜的开幕,为神明所爱之人。

预言中的水漫了上来,芙宁娜泪珠晕染出深色,悲伤如这无边的潮水。

水退去了,一切……都结束了么?

她踩着湿漉漉的地板,四周都是了无生气的死寂。

往日的她喜欢安静的环境,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带给她些许安全感,如今却被迫迎接着更漫长的孤独。

光——一如以往的阳光暖洋洋地撒在她身上,她看见建筑倾倒、树木横断、冲散的泥土污浊净水……但更重要的是她看见了活生生的人。

于是万物开始有了色彩与声音,一切孤独都被遗留在昨日。白鸥飞舞,风声颂唱,她喜欢此刻的生机,此时的热闹。

“预言是……假的?”芙宁娜喃喃自语,她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那么布奈尔呢?

*

时光似水,在这充满厚重水元素的原始胎海内,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与吞星之鲸的战斗令我感到麻木,我们与其缠斗许久。随着这庞然之物吞噬胎海,力量变强后,战斗逐渐变得艰难起来。

到底要战斗到何时呢?

我不清楚,以我们的力量,无法杀死这游走在胎海水之中的巨物,只能尽力保全自己,并拖住它。

吞星之鲸撕裂空间,伴随着令人心惊的镜棱碎裂之声,我透过那裂隙听见了人们恐惧的尖叫。

情况不对,这家伙要游出胎海!

我和达达利亚瞬间反应过来,顺着那裂隙跟上去,空间的另一侧竟是歌剧院,此地像是刚完成了一场审判。

贪婪的巨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观众席而去,我挥出裁歌流涌之礼,厚重的大剑顺着力道刺入它的皮肉。

达达利亚疾速游走于它的身躯之上,带着诡异的紫色电弧,足以令其麻痹的利刃足以使它吃痛地嚎叫。

歌剧院舞台上那抹蓝色的身影,是久别不见的那维莱特,我与他对视一眼,下一秒他手中积蓄好的力量亮出一束幽蓝色的光,瞬间将吞星之鲸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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