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有心无力。”
办公室里又聊了几句,上课铃声就响了。大家各自去上课,池夏推着辛燃的轮椅,和他从特殊通道上三楼。
“放学咱俩一起去医院看看小迪?”辛燃压低声音询问。
池夏:“荀医生那边还没有帮他找到家人?”
辛燃:“没有。”
“好,放学一起。”池夏先将他推到4班门口,从他手里拿了自己的课本,“祝你今天好运。”
辛燃笑着瞥了眼3班紧闭的门,“你也是。”
刷手环开了门,池夏走进3班教室,今天学生没有玩那些奇怪的游戏,他们坐在杂乱的桌子上,有的在刷视频有的在玩游戏,更多的,在讨论昨晚养老院爆炸的事情,不过,他讨论的重点是那个大人物。
“李瑶,不会是你爸吧?你家每年捐献公益的金额高达数亿,这次去养老院慰问?”
李瑶满脸不快,“胡说什么,我爸上周出差还没回来,人都不在新界怎么去养老院?再说了,我家是经商的,我爸顶多是个商人,大人物跟我爸扯得上半毛钱关系吗?你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李瑶这么说也有点儿道理,那该不会是程墨、冯潇和邺风他们几家吧,他们几家家大业大,从政从商的都有。”
池夏关上门,站在了讲台上,但没人关心,他们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
池夏把这节课的内容一笔一画写在了黑板上,耳朵里听着他们的闲聊,写完字,转身往讲桌下一看,刚才他们提到的那几个人今天都不在。
也难怪,主心骨不在,这些家伙捣乱都没了主意,池夏看了一圈无心课堂的一帮学生,“有人知道程墨他们几个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一男人转头看向池夏,笑道,“是辫子老师来讲课了,大家给个面子哈。”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转头过来看讲台,但没人回答池夏刚才的问题,池夏便没再多问。
“今天我讲一下新界等级考试的占比,文化课占比30%,体能占比30%,天赋占比——”
“老师,你讲的这些是个人都知道,能不能讲点儿我们不知道的?”
“而且,天赋占比多少关我们什么事?你该不会是故意来嘲笑我们吧?”
两句话,火药味儿就洒满整间教室,所有人都抱臂仇视着讲台上的池夏。
池夏勾唇淡淡一笑,“天赋占比40%是没错,但我正要说点儿你们不知道的,刚刚是谁打断我来着?”
人的第一反应,有问题就会去寻找问题的答案,一半以上的人都看向中间的那个男生,刚刚就是他率先发言,打断池夏的话。
池夏看着他,“请你起立,把你知道的说一遍,我看看自己是不是不够格教你们。”
那男生懒洋洋地站起来,无所谓地冷笑一声,“老师,我说错了吗?40%的天赋占比和30%的文化分,你觉得哪个对我们而言是喜闻乐见的?”
池夏扫视一圈,这男生的话代表绝大多数同学的心声,但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人为的?”
没人反驳,另一个刚才带头的男生挑衅地看着池夏,“难道不是吗老师?要不是我们和家里签了协议,要让你呆的久一些,你认为自己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讲台上?”
池夏走下讲台,走到那位同学桌旁,“哦,那是我要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噗嗤!”
那位同学旁边的同学被逗笑了。
“各位,受制于人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池夏语气非常平静,话出口,她取下眼镜掏出手巾擦拭,“你们现在十七、八岁管家里要钱,这很正常,等你们二十七、八甚至三、四十岁也是管家里要钱,然后家人用钱继续限制你们,不准这个不许那个,要签协议,否则扣除这个月的零花钱。我原以为你们多有反抗精神,斗天斗地,看来不过如此。我就好奇这跟拴着铁链的……有什么区别?”
“臭婊子,你说谁呢!”
“滋啦!”桌椅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男生窜出来,两步走过来就要动手,池夏抬眼,锋利的眼神像一枚淬毒的钢钉,男生一拳挥来,池夏抬手一挡,再一脚踹,男生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从报名第一天,池夏就没想过对一群熊玩意儿忍气吞声,她知道这种人得寸进尺,倒不如一开始就撕破脸立规矩。
好几本书从各个角落砸过来,池夏顺手拿起就近同学的课本,一一挡落在地上,随后她把眼镜戴起来,慢悠悠走回讲台,转身面对着一群愤怒的学生。
“怒了,是好事,说明还没有死透,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