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恶魔洗个屁的澡!
既然是我的脑子,就该由我做主!
白知跳下床,大步朝着浴室走去,‘砰’的一声,门板砸在墙壁发出巨大响声。
浴缸里的人却并不是白知想象中的那个病弱少年形象。
眼前的男人半身沉在浴缸里,漆黑的发丝被打湿后遮盖在额头,手肘放松地搭在浴缸边,后背隆起紧绷的弧度,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
听着身后好似要拆家般的动静,也只是微微侧头,水滴沿着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滴入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又是那个恶魔的哪个分身?
与发丝后的那双深灰色眼眸对视,白知反应过来。
斯科特伯爵不是外出不在庄园里吗?
带着疑惑,白知踏步进入,脚下靴子踩在光滑的地板发出啪嗒声。
“伯爵?”
白知不客气地斜坐在浴缸边,甚至身体前倾大胆地抬起男人的下巴细细端详。
“怎么不用你那个少爷壳子了?”
同样漆黑的长发随着白知前倾的动作从肩头落下,扫在兰斯洛特光裸的胸前,酥麻的痒意令他瞬间起了反应,却被水面浮动的花瓣遮掩着。
男人维持着倚靠浴缸的动作,下巴乖顺地随着白知手上的力道扬起。
“神父?”
白知红润的唇瓣吐出讥讽的反问,幽绿的眸子在愠怒下燃着两簇火焰。
套着神父的正经壳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耍人好玩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角色扮演?”
白知收紧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又轻浮地拍了拍男人的面颊,没得到任何回答。
怎么又不理人?
兰斯洛特的眼前是玫瑰般红艳的唇瓣,喋喋不休地显示着存在感,说话时微张的齿间露出柔软的舌尖,有多柔软自己曾有幸品尝过。
“你喜欢哪具身体?或者我还有其他分身。”
兰斯洛特的回答与白知的问题毫不相干,骤然缩小的瞳孔显示了他此刻有多兴奋。
老王八套龟甲一层又一层是吧。
“我喜欢听话的。”
白知居高临下地睨着,眼神像是在看脑子坏掉的垃圾。
看得兰斯洛特喉结滚动,再也忍不了想凑上去舔,脑后的刺痛却止住了他向前凑的动作。
白知扯住男人的发丝,逼着兰斯洛特抬起头来,“你不听话啊,我让你动了吗?”
深灰的眸子含着渴望,却听话得不再动。
白知对兰斯洛特的乖顺很满意,赏赐他一个浓烈的亲吻。
晃动的池水从浴缸边溢出,流得地面湿漉漉的,俯身的动作有些难受,白知调整着坐姿却脚下一滑跌进浴缸。
结实的肌肉撞得额头有些疼,白知整个身体趴在兰斯洛特宽阔的胸前,近距离看是粉嫩的颜色。
白知掀起眼帘盯着兰斯洛特饱含欲/望的双眼,舌尖轻轻一挑,下一秒颈后抚上一只苍白的手。
兰斯洛特掌控着手中白皙的颈部,用力吸允那调皮的舌尖,压着人沉入池水中。
在整个头部被压着沉入浴缸前,白知脑子里一万个不愿意——
尼玛!我不要喝洗澡水啊!
随后失去了意识。
-
白知醒来时耳边是009的呼噜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身上干干爽爽没有浑身湿透。
只是那个幻觉莫名的真实,特别是最后沉入水中的窒息感,此刻醒来还是心有余悸。
这具身体好像很怕水,否则不会一浸入水里就不自觉害怕惊慌。
怕水可不行啊,如果这个弱点暴露了,之后对上恶魔的时候岂不是只要把自己扔河里就行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任务者应该直面弱点。
浴缸里的水刚好没过胸口,白知憋住一口气随即沉入水中。
明明只要坐起身就行,但心里还是不自觉惊慌,强压下那股心悸感,白知对抗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终于在氧气耗尽时破水而出。
胸口剧烈地起伏,白知松开紧抓着浴缸边缘不放的手,抹去脸上的水滴,果然这种本能的惧怕不是那么容易适应的。
算了,还是先练习魔法吧。
换个想法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白知向手上的火球不断注入魔力,直到力竭时再将火球扔进浴缸。
如此循环往复,满满一浴缸的水已经被霍霍得只剩下底部薄薄一层。
体内魔力已全部耗尽,白知累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腹中是汹涌而至的饥饿感。
饿、困、累,白知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笃笃笃!”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白知的昏昏欲睡,门外是宅邸里的一名女仆,白知对她有印象。
“晚间餐食已经准备好,请您前往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