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这个猜测,她也不会放心这么个幽灵在她的大本营晃荡。
“那为什么是上周目?”砂金发誓,他绝不是故意误导。
“你不认识我,”这实在是太好看出来了,“或者说你只是在卡卡瓦夏出生的时候见到我,对我并不了解。”
“你所在的时空,没有我,对吧?”昭文肯定。
卡卡瓦夏沉默点头。
“你看向家人的目光,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珍惜。”
“你身上的衣物、你的言行举止,和埃维金人的传统,并不一样。”
“埃维金出意外了,是吗?你经历了一段并不愉快的时光。”
何止是不愉快啊,卡卡瓦夏一度想要追寻死亡,与自己的家人重逢。
昭文叹气,可能是见到家人太开心了,他并没有特意遮掩自身的变化。所以,很明显的,只是看着卡卡瓦夏,就仿佛读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个卡卡瓦夏,和他所在的埃维金一族,一定是有一个不美满的结局。
可是,“有我在的埃维金,结局怎么可能不好?!”
她的埃维金,势必会有个不同以往的,美好结局。
另一边:
砂金的身世从来不是秘密——对某些特定人群来说。
但,对于普罗大众来说,那可是个不得了的秘密。
尤其是对于茨冈尼亚来说。
当初不怀好意的投机分子,他们忌惮于埃维金人的机敏和狡猾,贬斥卡提卡人为绝无可能开化的食人野兽。
所以,在黑衣人从天而降后,在琥珀的光芒下暂归统一的茨冈尼亚,里面没有埃维金人和卡提卡人。
茨冈尼亚的腐败者们,借助一种极为先进的议事规则,将两氏族的族人放逐于漫天黄沙中。
当然,他们也不是不心虚的,假模假样的在决议案中声明,“埃维金人永远享有自治自决的权利”——所以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卡提卡人和埃维金人的纷争无动于衷,所以他们可以冷眼旁观埃维金人被卡提卡人追杀,所以他们可以佛口蛇心的对埃维金人和卡提卡人的同归于尽表示惋惜。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埃维金人不是已经灭族了吗?”
“公司高管是埃维金人?”
······
在公司的指导下,茨冈尼亚联合酋长国向文明的宇宙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知道的越多,茨冈尼亚人越自卑与自傲。
茨冈尼亚的环境极端恶劣,茨冈尼亚的位置极其特殊,公司扶持,给了资源发展,但是十几年的时间下去,茨冈尼亚人源源不断的加入公司,能够爬到中层的寥寥无几,更别说高层。
现在,看着屏幕上默认自己是埃维金人的“石心十人”、公司高管,很多茨冈尼亚人不免起了心思,这可是他们茨冈尼亚的人,反正没有埃维金了,这高管不得扶持他们这些茨冈尼亚的老乡一把?
想想高级干部托帕给自己家乡带来的庇护,更加贪婪。
托帕感受到那些人的视线,不免嘲笑,她可是知道砂金身世的,一群间接害死砂金家人的既得利益者,还想沾砂金好处?!
她愿意帮助自己家乡,那是因为她家乡全力支持她。
茨冈尼亚呢?半分支持都没有,除了给砂金带来苦难和痛苦,还有什么?
要是还有埃维金人存在,哪怕砂金不能以自己真实身份现身,肯定也会拐弯抹角的帮忙。可是这些对埃维金人只有迫害毫无帮助的人?
砂金不给他们挖坑那都是因为他善良!
茨冈尼亚沉睡的人很少。
在被介绍了两则新闻,知道茨冈尼亚联合国的建立、埃维金人的灭族后,尤其是知道了茨冈尼亚联合国对于埃维金放逐的决定,大多数人都能猜到砂金和现在的茨冈尼亚的关系。
可是,彦卿气愤的看向茨冈尼亚方向,“以一己私欲害死一族人士,他们为什么还是清醒的?”
“那些睡的人,都是前面对昭文有恶意,不顾劝阻想要发弹幕的。”青雀提醒,“大多数的普通人,不涉及自身利益,都是处在中立或者友好态度。”
况且,青雀没说出来后面的话,她看那群人现在发展的也不咋样,大概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树敌。老实的没发弹幕。
“我听闻,茨冈尼亚在公司去之前,便存在集权政体,想必当时与公司接洽的,就是他们。”丹恒解释,“在议事会做出决定的,大概也是他们。”
“少数人决定整个星球的未来。”星总结。
“但是,咱看埃维金人挺民主的,没有集权。”三月七疑惑。
“只是有少数集权政体。”看来,还是要让她们俩多看看新闻多看看书,了解情报。
事实正如丹恒所说,茨冈尼亚存在很多氏族,但是建立集权政体的是少数,大多数的氏族,都是和埃维金人差不多,处于一种原始民主状态。
甚至,不少氏族过得比埃维金人还惨。
要知道,埃维金人天生拥有较好面容、绚丽双眸和高情商,非常擅长博取陌生人的好感。所以,哪怕埃维金人不算多,武力不是顶尖,生活水平在茨冈尼亚也是处于中游的。
也是因此,很多眼红的势利小人开始无休止的诽谤污蔑,非议也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在银河间不胫而走——不然有什么理由光明正大的看着埃维金人去死去灭族呢?
再次出现的砂金,如昭文所想,只一眼就让人看到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这个宇宙,从来不缺少故事。
大家能做的,就是尊重,并且在砂金准备复仇的时候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此处特指,在听星说了砂金的具体事情,手枪上膛的波提欧,“他宝贝的,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等到出了这个空间,可以去找这个公司高管,不,复仇者聊聊。
昭文自信的说,要让埃维金成为茨冈尼亚正统的话一出,熟悉砂金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栽了。
卡卡瓦夏不会拒绝,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翡翠安抚托帕,砂金知道这里的观影,说话做事会有分寸。
转头和老大,钻石交流感情,给砂金做做预案。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景元不由一愣,想起过去种种,摇头轻笑,“分明是打江山难守江山也难。”
他的同胞,他的战友,他的挚友,死在战场上的不计其数,死在不见硝烟的战场上的也有不少。
“还是个孩子,”常年处于一线的大捷将军飞霄爽朗一笑,“一个和平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已经做的很好了。”
那些军事训练,虽说是有系统天问相助,也做的很有水平。
觉悟也有,“战场上磨练两次,会是一个优秀的战士,”说着自己又摇摇头,“她还是不上战场,继续安安稳稳的好。”
“都说要练兵,怎么可能不上战场?”怀炎摇头,他们作为长辈、作为将军,自然不希望普通百姓,还是个未成年上战场,可是,这么大的阵仗观影,这个孩子接下来的路怎么可能平顺?
“爷爷,她推理真厉害。”云璃略带敬畏的看着昭文一条条的分析,她最烦这种事情了。为什么不能一剑解决所有的事?
“推理的很好,然,未考虑到变量,结论有误。”符玄同情的看着昭文,异时空来客,这真的很难想到。
拉帝奥看下来,只有一个想法,这个赌徒,栽了。
他清楚的看到,在少女说出,“有我在的埃维金,结局怎么可能不好?!”后,那个赌徒眼中发出的光芒。
拯救了他最宝贵的家人,远比拯救他更能让人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