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丽的姑娘朱唇一勾,故意立马探近了些问:“当真?”
赵玉明盯着她,诚实道:“当真。”
姑娘笑意更甚,轻轻摇扇:“眼下瞧道长你无事,何不陪小女子逛上一逛?”
赵玉明不满道:“谁说我没事的?”
“你都在街上到处看虫子,难道不是闲出屁来了?”参盏耸肩笑完,先行一步。
赵玉明还是不满,却也无话可说,赶紧追上去:“话虽如此,那我也是事出有因嘛。”
姑娘施施然行到一处小摊前,玉手拾起一支靓钗细细打量:“那你可得出了什么结果?”
摊主笑吟吟招呼:“姑娘眼光真不错,这款样式是从上元节起就时兴的。”
“正要寻呢”赵玉明跟上前来抱怨:“可不就一头撞上你了么!”
参盏举起两支不同样式的发簪侧身问道:“哪支好看?”
赵玉明摸着下巴仔细比较:“都挺素净的,我选不出来。”
参盏追问:“你更喜欢哪一支?”
赵玉明嘶地一声挠头:“都挺喜欢的……”
摊主搓手插话:“两位,其实这是发簪是一对儿,不单卖……”
参盏闻言爽快支付了银两:“两支都要了。”
摊主欢喜接过从两只发簪,仔仔细细包起来,又递到参盏手中:“多谢惠顾,下次又来呀!”
参盏定眼瞧着赵玉明头顶发髻上的木棍儿,垂眸将那对簪子收进袖笼中,继续漫步逛街。
赵玉明道:“你来此处的要事莫不是上街消遣?”
参盏笑而不答,反问:“我见你方才独自一人在圣君殿前,怎么,你那师兄不让你进去?”
赵玉明随口咧咧:“拜会事宜自然是师兄擅长些,我嘛,名不见经传小人物,自然可以偷闲。”
参盏了然道:“哦?看来那位道友还是个大人物。”随即又嗤笑:“天界出了名的礼教,倘若有人不去拜会,恐怕天上那个要不高兴。”
赵玉明愕然:你可真敢言!他哈哈道:“倒也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参盏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香火缭绕的宫观,语气不是很友好,他评价道:“倒是会选地方。”
赵玉明知道参盏的意思,一般宫观选址都是山川乡野等自然之所,远离尘嚣;可此处的圣君殿却也紧邻城中繁华街市,实在与众不同。
碍于天界和慈姑殿的关系,赵玉明还是要维护一下:“这便是‘大隐于市’。”
很显然,对方听了赵玉明的回答,转过身去强忍笑意以示尊重:“或许吧。
忽地那只燕子又斜斜从二人眼前划过,赵玉明视线追随它飞向圣君殿方向,结果却瞧见霍源正端然立在背后的街中央,默默盯着赵玉明和参盏。
赵玉明有些许不自在,他轻咳一声:“师兄怎么不知会一声?”
参盏同样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目光,掩面直视道:“看来这位道长很喜欢偷听啊。”
霍源摇头否认,回答赵玉明:“我不见你在殿内,就出来找找。就见你和这位道友在一起。”
赵玉明眉毛一挑看着参盏,后者则是不留痕迹的白眼一翻,索性不装了,抬手用罗扇将自己眉上的刘海扇的飞起。
霍源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不知道友缠着我师弟,有何贵干?”
参盏:“叙旧。”
霍源:“你与师弟不过点头之交,何来叙旧之说?”
参盏:“我俩一见如故。”
赵玉明:“额……”准确地说是他赵玉明看霍源才是一见如故。
霍源拱手道别:“我与师弟有要事在身,道友请自便。”转身准备走。
师弟见状,也跟着师兄要走。
参盏伸手拦住赵玉明,眯眼道:“不是下山游历吗?你连他结交好友都要插手?”
霍源止步:“师弟涉世未深,我须谨遵师尊教诲。”他说给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听,也说给赵玉明听。
好熟悉的强大压迫感,彷佛真是慈姑殿里的两位师兄上身了!见赵玉明愣在原地,霍源再次出声:“师弟。”
赵玉明一个战栗,鬼使神差跟上前去:“师兄,这就来。”
参盏见赵玉明想要走,也不欲强留,便让让开路来。
赵玉明刚走两步,忽地一股强烈的召唤之感袭来,和赵玉明体内法力相呼应,来来回回过于激烈以至于赵玉明摇摇晃晃站不住、立马跪立在地。
霍源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将赵玉明护在身后,一把将参盏伸出的手掀开,凌厉质问:“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