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停下动作,伸出另一只手向黄和民索要魂魄:“先给我。”
黄和民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承诺?”
阿喜不解道:“你有得选吗?不若我先卸一条他的腿给你?”说着就收回那只索要的手,变幻成利爪伸向黄瑄的双腿。
下一瞬,一只缚灵囊被黄和民掷给阿喜,她接住缚灵囊,挑眉道:“我想知道,那块玉是谁给你的?”
黄和民道:“一位神使,名号音容不详。”
阿喜道:“何方神使?”
黄和民道:“我说了,名号不详。”
阿喜正色道:“我问的是,他教你所供奉的是谁?”
黄和民神色忽然变得严肃,她沉默看了一眼黄瑄,道:“天圣君。”
阿喜继续发问:“何时修道?”
黄和民道:“年少时便有所接触,二十年前开始正式潜修。”
阿喜道:“那几个工匠,究竟是怎么死的?”
黄和民道:“道长既已得知,又何必故意问我?”
阿喜一愣,但“高糊儿”已经起身站在一旁出言感叹:“果真是康宁城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惜了。” 说着,宋启祯显形捻诀施法将黄和民法术压制住,后者竟也束手就擒。
黄和民出声:“敢问上仙名号?”
宋启祯道:“此间轮值守神,宋启祯。”
黄和民道:“失敬。”
赵玉明和霍源也显出原貌,赵玉明上前与黄和民对质:“所以那几个工匠,他们是因为发现并放出阿喜,才会被你指使杀害,将烧焦的尸体扔到城外,还编造给他们罪名,在杜宅里装神弄鬼。”
黄和民承认得干脆:“是我。”
赵玉明问:“为什么舍近求远,要大张旗鼓在城内张榜宣请修士?明明你自己就能解决。”
宋启祯解释:“这一方朝廷命令禁止在位官员修行,一般高官幕僚多为术士。”
赵玉明了然,继续问道:“为什么要让阿喜成祟?”
黄和民道:“邪物不入轮回,若被天道惩杀,身死神灭,便与她那情郎不复相见。”
赵玉明觉得黄和民在避重就轻,重复刚才的问题:“那阿喜,本被你囚禁多年,为何最近才被你利用成邪祟?”
黄和民答道:“那块玉石是近期所得,不想它残破细小,却蕴有如此威力,以致局面失控,伤了瑄儿。”
赵玉明否定这一缘由:“仅仅是因为那块玉?这么多年这么多法器灵物你不用,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黄和民直直望着赵玉明,眼中波澜微动,嘴角蠕动没有做声,垂下眼帘拒绝回答。
霍源开口道:“你应当是知道镇安灵君的。”
黄和民摇头:“此次初睹灵君仙容。”
宋启祯疑惑道:“如此,你怎么在我渡劫之时外引天雷,让我一并承受你的雷劫呢?”
黄和民表情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我并不知具体是哪位仙君在此渡劫,只知天象有异,紫云巍巍,定是一位高人,可乘机引入天雷助我渡劫。”
霍源看了一眼宋启祯,宋启祯接着道:“黄和民,你......”
宋启祯话道一半,半空一阵轻笑传来,却不见人影;霍源眉头瞬蹙、如临大敌。接着一道凌厉术法将宋启祯在黄和民法术压制打散,又有几道术法向着在场三人袭来,正待三人防御时,随着黄和民一声痛哼,便被一道无形之力以极快的速度掳到半空,朝着一个方向迅速消失。
赵玉明一瞧,立马跳上房顶:“朝着黄瑄的院子去了!”之前早就将屋内的四人安置好了才实施这引蛇出洞的计策,此刻房间里空无一人。但是三人立马同时捻诀,瞬移到黄瑄屋内,还是晚了一步。
三人到时正看到黄和民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悬空,掌心托起一团黑焰冲着祝鹤后背已经狠狠打下,祝鹤虽武艺高强,但察觉杀气之时,已经来不急躲闪,只能反手抬掌硬生生接下那燃着黑焰的一掌。祝鹤怎么会还这这里!赵玉明等不及掐诀,直接箭步上前,从袖中掏出飞钺将黄和民的整只手臂削下,赵玉明眼看着祝鹤被黑焰瞬间吞噬,随即又被强大的掌风震出窗外,身体将窗棂撞得面目全非。霍源闪现到窗外将祝鹤接住,打横放在院中,捏出“解厄化煞”尽量帮祝鹤净化煞气。而屋内的黄和民右肩喷出血瀑,面色煞白,却直愣愣立在原地,不见任何动作,也没有痛呼出声。
赵玉明顾不上那么多,匆匆贴了张止血符便留黄和民交给了宋启祯处理,快步到院中查看祝鹤伤势如何,心道:她肉体凡胎,被煞气侵蚀,恐怕凶多吉少。
待到黑焰消散,赵玉明轻唤祝鹤,几声之后,祝鹤像是被烟气呛着,狠狠咳了几声,睁眼瞧见头顶正有两道长关切注视着自己,一左一右、一俊一俏,祝鹤连忙直直弹坐起,双手撑地想要站起,不料一阵刺痛从左手掌心传来,她抬掌一看,这只手掌已经被方才那狠狠一击拍得高高肿起,红中泛紫、又痛又烫。
不看见还感觉不到,一看见了祝鹤马上疼得嘶嘶甩手:“没想到这胖子下手这么重!”
赵玉明与霍源相对而视,赵玉明开口询问:“女侠,除了手痛,还有其他地方难受吗?”
祝鹤活动一番后道:“这倒是没有.......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赵玉明严肃道:“方才那一掌带有煞气,常人受此一击,会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