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老哥在身后奇怪道:“前两日才见那黄公子在城中,生龙活虎,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大病的样子啊。”
周骡子开口:“怪不得我们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黄府,原来是因为邪祟。可是这邪祟将我们几个半截入土的大老爷们掳来做什么?莫非要圈起来留着吸阳气!”说罢便将自己身上外衫拢紧了些。
赵玉明只觉这周老哥想法天马行空,却又有些道理,被他的反应搞得哭笑不得。
周骡子自顾自说着,想起来前面的小公子,一副探究的语气:“可是我也没听说这黄府还有位小公子啊,黄知县不是只有黄瑄一个独苗苗吗?”
赵玉明道:“确实只有一个独苗,但刚刚你们也看到这孩子的脸了吧。”
葛老三“哦”的一声:“说起来,的确看到了这孩子脸好眼熟,想起来和那黄瑄长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我知道了,这是黄瑄的私生子。黄瑄还未娶亲,所以只能藏在黄府中,不与外人道。”
秃老哥笑出声:“你怎么不讲这是黄瑄的亲弟弟啊?我瞧着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周骡子出言否定:“黄知县丈夫早没了,再也没结亲。再生一个和黄瑄一模一样的,属实不可能。”
这时老李却出声换了个话题:“我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孩子刚才明明就能听到那尖叫声,说明不是聋儿,可是我们几个跟了他一路,也说了一路,声音虽不大,但也没多小,这孩子怎么充耳不闻,跟个没事人似的?”
老李话音刚落,还未等剩下的几位老哥做出反应来,众人身后传来一阵稚嫩清冷女声:“少爷,您往哪里去?”
前面疾跑的小公子脚步顿了顿,没有停下来,继续跑。
老李道:“你瞧你瞧,他能听见......”
话没说完,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女娃从老李的背后穿到身前,追了上去,嘴里喊着那跑走的小公子,丝毫没有察觉有几个他们几个大活人站在面前。现在应该是身后了。
老李双目瞬间圆睁,手指发抖指着刚刚跑过去的女娃,又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又指着那女娃,双唇抖动硬只是憋出一个字:“她她她!!”
她她她居然能穿过我的身体!
其余老哥皆吓得不轻,疯狂点头,表示刚才他们也看见了,那女娃直接穿过了老李的身体,但不知是谁的原因,所以都点着头往后退了半步。
老李看着哥几个如此动作,双目怒睁,颤抖的手指又指向他们,又抖动双唇:“你你你!!!”
你你你们这几个没义气的狗东西!
赵玉明又是哭笑不得,上前来扶住老李的手臂道:“不要怕,我也碰不到他们。不是你的问题。”
老李转过身来感激地瞧着赵玉明,双目噙满泪水,不知是眼睛瞪久了还是被赵玉明感动的,抖唇道:“我我我.....”
我我我太感激小道长你站出来为我发声。
赵玉明看着老李手势表情,就能把他嘴里结结巴巴没说出的话猜得七七八八。
他笑着宽慰老李:“不客气,应该的。”
其余老哥一赵玉明都说没事,便都围上来讪笑看着老李。秃老哥摸摸头巾,嘿嘿两声:“老李,对不住,不是秃子我不相信你,实在是刚才那场景忒吓人,我平头百姓,哪见过这?”
老李面微露愠色,哼了一声,没出声。
周骡子也嘿嘿道:“简直惊悚,吓得我汗毛直立!”
葛老三一脸认真对着周骡子道:“你刚刚挂我身上的时候,我只怕你小子被吓尿。现在看看你小子□□还是干的,我就放心了。”
秃老哥被葛老三这番话给逗得哈哈大笑,老李也没憋住,“噗”一下笑出声,赵玉明也想笑,但死死控制住了嘴角,不动声色。
周骡子则大骂葛老三:“你放什么狗屁!”佯装生气锤了葛老三一拳,葛老三受拳连连后退。但两人看着老李被逗笑了,面色明显放松了许多。
方才紧张的气氛被这两对头活宝缓和了许多,老李才想起来问赵玉明:“小道长,方才那女娃娃咋能嚯的一下穿体而过?是不是......撞鬼了!”
“那小男娃也有问题,他仿佛看不见也听不到我们。”周骡子补充道:“这个地方也太古怪了!”
赵玉明点点头:“是万象走马灯。我们此刻应该还在阵法中。”
“走马灯?!”众人皆惊呼。
葛老三问道:“是他们说的那个,人快死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吗?”
赵玉明道:“万象走马灯是一种幻象法阵,被困于法阵之人仿佛身临其境,却不能接触到走马灯中的人,所以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们。走马灯大多是某人的记忆,是他亲身经历的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秃老哥疑惑道:“那这是谁的走马灯啊?为什么要我们来看这人的走马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玉明看着跑远的一大一小两个娃娃,道:“是黄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