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瑜迟疑了两秒钟，放开路序的手腕：“哥，你们魔法盒这次也太不讲究了，咱们自己人干嘛这样。”

顾和初：“我以为路序已经替我表达的很清楚了，你们如果还有疑问，去约魔法盒的法务谈吧。”

顾承瑜后槽牙绷紧，眯了眯眼：“好啊，既然你要这样，那下一季别合作了。”

顾和初没有一丝动摇，甚至唇角还有不太明显的笑意：“好，随你。”随后，向路序招了招手：“走了。”完全没管愣在原地的顾承瑜。

“哦，来了。”路序跟上顾和初的步伐，从顾承瑜身旁经过，侧目看到了一张不可置信又有气无处发的脸，相当搞笑。

“别嚣张。”顾承瑜一把抓住路序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我哥天生冷漠，以后你也好不到哪去。”

路序也压低声音回他：“我又不是他亲弟弟，他给我发工资就行了。”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顾承瑜轻笑一声，他觉得把路序拉到自己阵营，让他去勾引大哥，大概是不行了，就换了种说法：“你说实话，你就那么确定一点也不喜欢我哥？”

路序一惊，立刻看向顾和初，幸好顾总已经走远了。十步之外的那个背影，肩宽腿长，双手插在裤兜里，松散的西装褶皱，让他看起来潇洒。

再回头来，正对上那双狐狸眼。这次很轻易的甩开顾承瑜的手，路序不知道能说什么，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几步跟上顾和初。

他们走了之后，顾承瑜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会议室里传来踹到凳子的声音。

路序跟着顾和初走到一楼，穿过大厅，户外的阳光即将一扫室内这些老旧装修的阴沉。这一路下来，路序感觉心情越来越好，心跳越来越快，愉悦的情绪简直要从头顶冒出来。

顾和初停下脚步，路序差点撞到他后背。

顾和初：“这么高兴呢？”

“啊？”路序赶紧收敛神色：“第一次和总部的人battle嘛，有点兴奋。对了顾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和初：“刚好看完了你的火力全开，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小助理还有这么厉害的时候。”

夏天的热气让路序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亮的：“其实我挺害怕的，一紧张就表现的有点过分，会不会太嚣张了。”

顾和初看着他，脸上浮出一个难得一见的不追求体面的笑容。天光从他身后照射下来，给那一双平时冷漠严厉的眼睛，镀上一层温柔的橘光。

这样一双温柔眼睛的主人，嘴唇轻启，声音都带着宠爱：“干得漂亮。”

这回路序是真的要冒泡泡了，本来还担心是不是有点太狐假虎威了。正在兴奋中，突然想起来：“对了，那万一他们真的下一季不签了怎么办？”

顾和初：“不用等他们说，我本来就不打算继续签约。这次出差就是为了这个事，我有个学弟在做AI，他那边有数量足够庞大的服务器，我们的体量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已经谈好了，明天就可以派技术部去对接。”

路序这下终于整个人爽的通透，他看着顾和初，一步一步走到他旁边，好像犯了看到可爱动物，就要抱进怀里用力攥死的病：“顾总，我能抱你一下吗？”

顾和初笑得露出整排牙齿：“可以。”

路序直接一个熊抱，还晃了两下。

顾和初：“你怎么劲儿这么大，走吧，在别人家门口这么嚣张有点拉仇恨了。”

路序：“我还能再抱你一下吗？”

顾和初：“可以，随时。”

路序一路抱了好几次，顾总身材好，抱着手感扎实，鼻子能闻到他脖颈处的木质调香味，简直不想松手。最关键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取得一些成绩，他觉得这时候做什么都不管用，就是想把喜悦传递给顾总。

顾和初看着这颗在阳光下毛茸茸的头，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抱回去。路序的拥抱光明正大，但他知道，一旦他抱回去，味道就变了，路序会感觉得到。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顾和初原本只想放在身边的可爱下属，现在变成了一个麻烦。路序到底是什么想法，这件事开始越来越折磨人了。

坐在车上，路序的喜悦还没退干净，裤兜里的手机收到一条《英雄归来》的推送消息。

随手点开一看，路序惊讶的睁大眼睛，屏幕上四点的太阳对话框新冒出来一条：[要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