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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为了不再既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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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了手。掌心之中,一个极度复杂、仿佛由整个宇宙的法则浓缩而成的暗金色立方体开始凝聚、旋转。那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将我们所有人,连同这片空间,彻底从存在的概念上抹去!

真正的终局,来临了…

然而,就在弥赛拉翁即将释放那毁灭性力量的千钧一发之际——

“以空间之名—!”

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骤然响起!

是莫伊莱!她不知何时,将最后残存的所有空间神力,甚至燃烧了部分生命本源,注入到了世界树之心之中!她借助世界树之心的共鸣,强行撬动了这片被弥赛拉翁绝对秩序锁定的空间最底层的一丝规则!

目标是——我们!

嗡!!!

我们所有人——我、奥罗拉、西尔维娅、忒提丝、埃俄罗斯、克罗斯托、莫伊莱——周围的空间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时间流速仿佛被偷走了一瞬!我们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想逃?”弥赛拉翁冰冷的声音响起,掌心的暗金立方体光芒大盛!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再生!

那一直悬浮于空、沉默观战的第三席阿波罗尼奥斯,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再次疯狂闪烁。他的目光急速扫过燃烧本源的西尔维娅、即将发动最终一击的弥赛拉翁、以及正在被空间之力转移的我们……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我怀中,那因为愤怒和全力支撑护盾而金光有些摇曳的奥罗拉身上!

他的瞳孔深处,那冰冷的金色数据流中,似乎闪过了一帧极其短暂、极其模糊的……画面?那画面仿佛是一颗……在阳光下闪烁着露珠的、翠绿的……星泪草?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刹那!

阿波罗尼奥斯那毫无感情波动的脸上,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他那只垂在身侧、由精密金属构成的手,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指尖。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现。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颤动”,仿佛一颗恰好滴落在精密天平上的露珠,引发了一丝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偏差。

弥赛拉翁那即将彻底释放的、绝对命中的毁灭一击,其锁定的空间坐标,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万分之一毫秒的延迟和千分之一毫米的偏移!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偏差!

唰——————!!!

莫伊莱燃烧生命发动的空间转移,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我们的身影彻底模糊,瞬间被扯入一道剧烈波动的空间裂隙之中!

弥赛拉翁那毁灭性的暗金光芒,几乎是擦着空间裂隙的边缘轰然掠过,将那片空间彻底湮灭成了最原始的虚无!但却……终究慢了那微不足道的一丝!

弥赛拉翁的手掌缓缓放下。他周身那绝对的秩序力场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模糊而冰冷的金色眼眸,第一次……真正地、毫无掩饰地……聚焦在了第三席阿波罗尼奥斯的身上。

战场,一片死寂。

阿波罗尼奥斯面无表情地悬浮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眼中的数据流依旧冰冷地闪烁着,刚才那细微的颤动,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系统误差。

但弥赛拉翁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死死锁定着他。

“第三席……”弥赛拉翁的声音,平静得令人窒息,“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波罗尼奥斯缓缓转过头,冰冷的金色眼眸对上弥赛拉翁的审视,用那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回答道:“检测到高优先级目标‘龙族遗孤’异常空间波动。执行捕捉程序时……遭遇未知空间干扰……计算误差……捕捉失败。”

他的回答,完美地符合逻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弥赛拉翁静静地悬浮着,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周围那仿佛凝固的空间,昭示着某种极其可怕的、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良久,他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一个字:

“查。”

空间裂隙之中,是难以言喻的混乱与撕扯。莫伊莱最后的力量极其不稳定,天旋地转,空间乱流如同刀片般切割着我们的护盾。

“莫伊莱!”我紧紧抱住因为脱力而几乎昏迷的她,感受着她迅速流逝的生命气息,心如刀绞。

忒提丝和埃俄罗斯全力撑开神力护盾,抵挡着最致命的乱流。克罗斯托则暴躁地击碎那些较大的空间碎片。

西尔维娅蜷缩在角落,身体剧烈颤抖着,紫黑色的纹路依旧在燃烧,但那双眼中疯狂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痛苦和迷茫。艾莉奥拉的死、弥赛拉翁的话、我的呐喊……还在她灵魂中激烈地冲突着。

奥罗拉努力释放着温暖的金光,安抚着众人,小脸上充满了疲惫与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们即将被空间乱流彻底吞噬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噗通!

我们如同被吐出的杂物,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四周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我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废弃已久的建筑内部。头顶是高高穹顶,隐约能看到断裂的横梁和垂落的巨大锁链。四周是残破的、布满涂鸦的金属墙壁,远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和集装箱。

“这里是……哪里?”埃俄罗斯喘着粗气,警惕地环顾四周。

“像是……旧时代的废墟……”忒提丝感应着周围的水汽,“附近有大规模的水体……我们可能还在遗落之境,但离死寂战场很远了。”

“莫伊莱!”我跪在地上,将奄奄一息的莫伊莱抱在怀里。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银色的长发失去了所有光泽,胸口的伤口再次渗出了银色的神血。

奥罗拉将小手按在莫伊莱的伤口上,温暖的金光涌入,但效果甚微。莫伊莱的伤势太重了,本源几乎燃烧殆尽。

“空……空间坐标……随机跳转……”莫伊莱艰难地睁开眼,星空般的眼眸无比黯淡,“暂时……安全……但……他们……很快会……”

话未说完,她便再次昏迷过去。

气氛变得无比沉重。我们暂时逃脱了弥赛拉翁的绝杀,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莫伊莱濒死,西尔维娅状态极不稳定,其他人也消耗巨大。而织命者的追捕,绝不会停止。

我轻轻放下莫伊莱,走到蜷缩在角落的西尔维娅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迷茫和自我厌恶。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颊上尚未干涸的紫黑色血痕。

“伊芙琳……”她的声音嘶哑而脆弱,“我……我刚才……差点……差点就……”她无法说下去,身体因为后怕和自责而剧烈颤抖。弥赛拉翁的话语,那冰冷的“安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几乎吞噬了她。

“那不是你的错。”我轻声说道,不顾她轻微的挣扎,坚定地握住了她冰冷而颤抖的手,“是他们的诱惑太狡猾,直击我们最深的软肋。但我们……挺过来了。是你……最后清醒了过来。”

西尔维娅猛地摇头,泪水更多了:“不……是我太弱了……我的意志……动摇了……我甚至……觉得那种没有痛苦的永恒……或许……”她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那份动摇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和痛苦。

“渴望安宁没有错,西尔维娅。”我握紧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我们渴望的,是充满生机的安宁,是拥有选择权的安宁,而不是……灵魂被抽空的永恒寂静。艾莉奥拉大人牺牲自己,不是为了让我们变成织命者的傀儡,而是为了让我们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路,哪怕那条路充满荆棘。”

听到艾莉奥拉的名字,西尔维娅的身体再次剧烈一颤,泪水汹涌而出。她反手死死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仿佛我是她在这片绝望中唯一的浮木。

“我……我知道……”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却带着一丝逐渐清晰的坚定,“姐姐她……错了……弥赛拉翁……也错了……用所有人的灵魂换来的‘幸福’……是假的……是最大的绝望……”

她抬起头,紫眸中虽然依旧痛苦,但那空洞的迷茫正在逐渐被一种冰冷的、经历过彻底绝望后重新燃起的火焰所取代:“他们……夺走了姐姐……夺走了太多……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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