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陆总可真是尊重他人。”
陆聿川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去看她。
寂静的车里,情愫蔓延。
于越在看不到的角落给汉斯发个信息:“搞定。”
汉斯立刻回复:“感谢,越,你为我解除掉头疼的麻烦。”
约翰一直不要脸的瓜分汉斯的劳动成果,连此次陆氏的合作,他也要占据首功,让汉斯一直厌烦。
于越便与他,弄了这一场引蛇出洞。
至于目的嘛,于越瞥了一眼陆聿川,嘴角不自觉带出一丝喜悦。
车子停在她下榻的悦雅酒店楼下。
于越再次道谢,推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地面,身体却虚浮得晃了一下。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肘弯。
陆聿川不知何时也下了车,站在她身侧。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只手稳稳地托着她,力道不容挣脱。
“我送你上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陆聿川,真的不用……”于越试图抽回手。
“于越。”他打断她,低头看她,“你是想自己走上去,还是我抱你上去?”
于越怔住,望进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暗海,忽然失去了所有拒绝的力气。
不语,成了默许。
陆聿川就这样扶着她,走进酒店大堂,走进电梯,一路无言。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靠得极近的身影,他高大冷峻,她纤细苍白,二人貌合神离,极具割裂。
刷卡,进门。
套房内空荡,只有窗外透进城市夜色。
陆聿川站在门口,没有开灯,他反手,关上了门。
狭小的玄关处,站着拥挤的二人,黑暗逐渐吞噬他们。
周围一切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彼此狂热跳动的心跳。
“当年离开的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真的生病?”陆聿川发问,某些情绪似乎要爆发。
于越沉默着低头:“没有。”
当年她确实心脏病不好,但是远没有要出国诊疗的程度,她的确只是因为不想陪陆聿川吃苦,才会匆匆离开。
“你结婚,自愿的吗?”
“嗯。”
空气中,良久的沉默。
“呵。”陆聿川突然嘲讽一笑,笑自己,也笑这些年愚蠢的执念。
“那现在,你回来找我,为什么?跟你老公吵架了?回来可怜我?还是腻了,想吃吃回头草?!!”
陆聿川突然暴怒,大手揽过于越纤细的腰,将人死死抵住强上,狂风暴雨的唇倾身而下。
呼吸带着侵略,一寸寸吞噬掉于越所有的思绪。
女人轻轻想推开,却换来男人更加强势的压迫。
陆聿川太了解她了,看穿她在宴会上的所有小心思,也看透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不善言辞,只是一遍遍质问,为什么,当年为什么。
于越无从辩解,也没什么想辩解的,察觉到男人进一步的动作,突然落泪起来。
“聿川……不要……我害怕。”
看着她崩溃哭泣的样子,陆聿川所有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手足无措和……心疼。
“你总是这样,拿最有用的东西攻击我。”陆聿川低下头,小心翼翼抱住她。
欺骗,愤怒,恨意,原来在爱人的眼泪面前,不堪一击。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陆氏总裁,高大身子用一个及其卑微臣服的姿势,半跪着,靠在于越怀中。
他闭上眼,不去看自己的狼狈,声音沙哑:“于越,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钱?权?地位?我都给你。”他一字一句,像在宣读某种誓言,又像在乞求最后的救赎,“就算……就算你只是回来玩玩,就算是见不得人……也行。”
所有的伤害,眼泪,夜不能寐都一笔勾销,只换取一个呆在她身边的机会。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姿态低到了极点。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背,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这个骄傲了二十八年的男人,此刻跪在她脚边,哭得像当年那个被家族抛弃、双腿濒临瘫痪时一样无助绝望。
只是这一次,让他崩溃的,不是身体的伤痛,而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无法摆脱的爱恨。
于越的哭声停住了,她原本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攻克他的心房。
她低估了他的感情。
手镯微微一烫。
【检测到目标人物落泪。】
【不符合。】
于越愣了愣,她又摩挲了一下手镯。
心念:“不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聿川见女人沉默,抬头仰望她,眼中闪烁近乎破碎的祈求。
于越泪极反笑,她轻轻擦拭掉男人的眼泪。
声音清楚坚定:“阿川,我早就离婚了,我这次回来,就不会离开你。'
没有更多解释,陆聿川也不敢追问当年的细节。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水到渠成。
浓重夜色,两道身影痴缠在一起。
在无限思恋中紧紧相拥,亲吻。
女人慢慢安慰着,温柔化成水。
一次又一次,甘愿沉沦在失而复得的欢愉中。
陆聿川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虔诚得像在供奉神明。
身下的动作却发狠,似乎要将这些年的气力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