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星城A市,私人会所顶钻石宴会厅。
偌大的落地窗直落于繁华的外滩,霓虹夜色照着房间一片喧哗。
真皮沙发上的男子身姿修长,眉骨清隽,眸子深邃,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利落,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让他自带一副矜贵气质,冷静而凉薄。
他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锋利线条,修长手指轻晃着那杯威士忌,一杯杯独自下肚。
一位男子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笑:“聿川,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呀,一个人尽兴,还是我们没有陪好。”
陆聿川淡淡看他一眼,薄唇轻启:“不用。”
没有丝毫回敬的意思,让来者的酒杯停滞空中,颇有几分尴尬。
本在跟其他人聊天的发小邓卓迅速过来打圆场,与人碰杯:“张峰,他心情不好,我们几个喝着,别管他。”
张峰被人下了颜面也不恼,只是阴阳怪气的说:“陆总现在生意是越发做大了,我们几个弟兄高攀不上。”
说着就与其他人聊天去。
邓卓一屁股坐在陆聿川身旁,没好气道:“陆聿川,叫你来解闷的,坐下板着脸一个劲的喝,真当今天这场宴会是喝酒的啊?”
“不然呢?”陆聿川神色未改,淡淡的又喝下一杯。
“大爷,你是我大爷,我好不容易叫来的人,都是认识的朋友,好歹应付两句,你倒好,自顾自喝酒。”
“吵。”
“就是要吵一点啊,今天什么日子我还不知道,难道又放任你一个人喝的烂醉如泥?”
今天整个聚会所有人都是冲着陆聿川来的,听到他们聊天,角落里,有人小声议论:“今天什么日子,让陆总如此神伤?”
“不知啊,陆总好像没什么亲人离去吧。”
这边,邓卓继续道:“我一年才从伦敦飞回一次,很快就走了,你给点面子。”
“我来,已经给你面子了。”
“好吧好吧,你自己喝着吧,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邓卓叹气,见劝不动,也放弃,和其他朋友叙旧着。
对啊,都十年了。
陆聿川眼神一暗,靠回沙发背,长腿交叠,视线落在窗外璀璨的江景上。侧脸线条锋利,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半边阴影,不见神色。
角落里,有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小声打听着,邓卓也只能打着哈哈道:“还能为啥,女人呗。”
“女人?陆总家财万贯,要什么女人没有?”
“自然是被坏女人伤透了心。”邓卓压低声量,生怕被陆聿川听到。
“莫非,十年前陆总被甩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呐,说来听听。”
“据说十年前,陆总为了救人,双腿残废,丧失陆家继承权,初恋陪他没多久,就说要分手出国,陆总苦苦哀求其留下,逼得那女的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说生了重病要去治病,才甩掉陆总。”
“陆总上了手术台,麻药劲还没过,就追到国外,结果就见到那女人活蹦乱跳的,啥毛病没有,自此封心锁爱,见到女人就厌烦。“
有人想起之前在圈子流传的传言,向邓卓验证:“邓少,是不是真的。”
邓卓依旧打着马虎眼:“自然是假的,哈哈哈,这种传闻还信,咱们陆总是这么舔狗的人吗?”
众人望向首座面无表情冷漠的男子,纷纷点头,传闻不可信。
邓卓糊弄过去,心里暗骂自己多事,他举起酒杯,试图缓和气氛:“那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来来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别墅,漆黑夜色。
一道纤细的身影不停看着时钟,三点十五分。
少女暗自琢磨着:“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女孩穿着白色蕾丝睡衣长裙,长发披肩,妆容清淡,眉眼间有种怯弱甜美的温婉。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在担忧中沉沉睡去。
不久后,玄关处。
陆聿川推门而入,带着浓郁的酒气,贴身助理和司机将他稳稳搀扶住。
声音惊醒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女。
她揉了揉眼睛,欢乐地叫了声:“你回来了。”
她在厨房炖了醒酒汤,连忙去热了热盛了出来。
司机将他安顿好,跟田甜轻声道:“夫人,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你的电话没有回。”
助理也道:“今天特殊日子……田小姐您多照顾一下,我们下班了。”
田甜点头:“我知道的,你们回家吧,太晚了,这里有我。”
走出门外,助理跟司机交代道:“以后叫她田小姐,不能叫夫人,让陆总听到要不高兴的。“
“好的哥,我刚来没多久,麻烦你多带带,我还以为那个是陆夫人。”司机不懂豪门的弯弯绕绕。
助理嗤笑一声:“不过是是陆总养的小玩意儿,不必太尊敬。”
别墅内。
田甜深吸一口气,将山参养胃汤小心翼翼放置在男人面前:“你喝一点,不然难受。”
陆聿川身陷在真皮沙发里面,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以后,不要等我这么晚了,这些自有管家准备。”
他不习惯有人等他。
灯光下,小姑娘瞬间脸色煞白,二十岁的小姑娘宛如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知道了……你喝喝汤,我亲手炖的,炖了很久,解酒。”少女推了推热气腾腾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