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久没亲自审了？”

“有一阵子了。上次那个目标你直接杀了，上上次是插的针。再之前……确实缺少实践的机会了。”

“难怪生疏了。”

“啊，确实是生疏了，”伊尔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转了一下手腕，“手感不如以前。”

那人瘫在审讯椅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仅存的听觉捕捉到这段对话，但大脑已经处理不了。只感觉这两个人像在聊家常一样聊着怎么让人更疼，聊着最近是不是很久没亲手折磨人了，聊着手法生疏了，手感不如以前，像在聊最近是不是很久没下厨了，刀工退步了之类的话题。

缇尔妲喝完了最后一口红茶，把杯子放在扶手上，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莉亚说今天做了草莓大福。”

“好，我处理完就过去。”

“不急，你慢慢来。”

缇尔妲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伊尔迷。他正在擦手上的血迹，动作不紧不慢，表情平静，像刚处理完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伊尔迷。”

“嗯？”

“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开心了一点。”

伊尔迷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肉眼根本看不出来:“是吗？”

“嗯。”缇尔妲说完，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伊尔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套已经摘了，皮肤上没有任何残留。他张开手指又合拢，感受着手掌的张力。想起刚才那人的惨叫声，想那个恐惧的收缩的不敢看他的眼神，想那些最后什么都说了只求速死的声音，确实有意思。

不是因为想从他们嘴里获得什么插针的话更快，也更准确。是因为这个过程，从嘴硬，到嘴软，到崩溃，到求饶，到什么都说了，这个过程本身。每一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次颤抖都是他造成的，每一滴血都是他放的。没有比这更直接的权力了。

他拿起桌上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把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然后脱下衬衫，换上旁边备用的干净衣服，把袖子放下来，扣好袖口。

确认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之后，他推门出去，往餐厅的方向走。